徐福沉默了一下,將嘴裏生津草的渣子吐掉,輕籲了口氣:“很好找,蠻牛的糞便號稱最臭的,迎風三十裏,隻要聞著臭味過去,就能找到蠻牛的糞便,而牛尾菌就長在蠻牛的糞便上。”

他這一說我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最臭的糞便這可不是什麽好玩意,長在這上麵的東西真的能往傷口上塞嗎?就不怕細菌感染?

一時間再也沒有人還有說話的心思,索性閉上眼睛假寢起來。

我是真的睡著了,因為我最累了,反正有安伊娜幫我看著,她也不會讓我被蠻牛踩死的。

蠻牛其實是一種膽子很小的凶獸,一般看見其他的凶獸第一時間就會躲起來,根本不會靠近,即便是我們個頭比它們還小,當然另一個原因是蠻牛是吃草的,對凶獸不感興趣。

不過一旦將蠻牛逼急了,蠻牛就會使用它的絕招,那就是直接自爆,據說蠻牛自爆之後會產生一股子臭氣,那可是能熏死人的臭氣,簡直就是生化武器,加上蠻牛的肉太難吃,但凡是有選擇就沒有凶獸會打蠻牛的主意。

我們當然不會去招惹蠻牛,畢竟那玩意迎風都臭三裏,不過我們還是要尋找蠻牛的糞便。

雖然漫無目的,但是徐福說的一點不假,雖然牛糞做不到迎風三十裏,但是最少十裏使能聞到味道的,那股子淡淡的臭味彌漫著,很難聞不到。

“臭味應該是那個方向飄過來的。”徐福的鼻子比我們要靈,隻是嗅了嗅就確定了方向,然後我們就朝著臭味越來越濃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始終在想一個問題,天底下有一種傳說,凡是寶物出沒,必有神獸守護,神獸也好,仙禽也罷,但凡是有靈智的東西都會對寶貴的藥草產生該死的占有欲。

這一點不假,狗子生病了自己會吃草,就是在找草藥給自己治病,狗子尚且如此,更何況我們。

牛尾菌算是一種逆天的外傷聖藥,肯定很多凶獸皆會打主意,這一層不可能隻有蠻牛,就算是蠻牛也未必會讓我們輕易地靠近。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我的推測並不準確,隨著臭味越來越濃,我們想盡辦法,即便是戴上了防毒麵具,但是那種臭味卻還是會鑽進來,好在已經沒有那麽濃鬱了。

越是靠近臭味的根源,蠻牛已經看不見了,甚至連一隻蟲子都看不見。

徐福倒是一點不奇怪,他說蠻牛都受不了自己糞便製造出來的臭味,其實大荒經中對牛尾菌的記載還有一段,說蠻牛積糞成山,大荒經中形容糞山有百長高,那是相當的壯觀。

蠻牛這東西很奇特,它們差不多一個月才會排一次糞便,所以它們的糞便特別的臭,臭到你不敢想象,強如燭龍都不敢靠近,怕是玉皇大帝都扛不住著臭味。

這無關實力,就算是再強大,但是凡是生靈都需要呼吸,就算是再能閉氣,但是這種臭味簡直能直達靈魂。

懂得防護的並不隻有我們,最少西王母一族都懂,可是牛尾菌依舊是天底下最稀有的大藥,極少出現過,縱觀上古曆史也不過鳳毛麟角。

徐福說他聽過一個傳聞,蠻牛的滅絕並不是外敵造成的,而是被自己的糞便給熏死的,因為蠻牛很蠢,它們隻會在一個地方排便,一直在一個地方,直到它們自己也承受不住的時候。

所以徐福讓我們要做好心理準備,那種臭味很強,強到離譜,什麽生化武器都不足以比較,正是因為糞山的存在,才極少有生靈能拿到牛尾菌。

我沒法想象到底有多臭,讓徐福說的時候那麽凝重,我們都已經戴上了防毒麵具,但是到現在糞山還沒看見。

大船上的糞山當然不可能高百丈,但是著許多許多年積攢下來,肯定也很可觀,也隻有形成糞山之後,才會催發出牛尾菌,糞山越高越大,牛尾菌才會越多。

雖然不能估算糞山多高,但是既然稱為山,那麽肯定比蠻牛要高。

這裏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我們應該能看到比野草高的山,但是我們望過去卻始終看不到,這不僅讓我們懷疑,是不是真的有糞山。

但是味道是越來越濃,濃鬱的即便是防毒麵具也擋不住了,崔真第一個戴著防毒麵具被熏得吐了,還有不敢摘下防毒麵具,那種酸爽簡直不敢去想。

為了減輕臭味,我們想盡了辦法,把我們全身噴滿安伊娜都藏的香水,盡管香水味道很刺鼻。

我們還用帳篷把我們包裹起來,足足用了兩頂帳篷,我們推著帳篷走,隻是透過窗戶看著外麵,甚至用香水把帳篷充滿,效果還是不錯的。

後來我們有用毯子濕了水,然後把我們自己包裹起來,企圖遮擋住臭味。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或許有七八裏路吧,才忽然挺安伊娜喊了一聲:“那是不是糞山?”

循著安伊娜指的方向望過去,遠遠的就看到了一片綠蒙蒙的氣體形成的氤氳,覆蓋了幾百米,有上百米的高度,之所以一隻沒注意到,那是因為在遠處這些氤氳已經和草原融為一體了。

那方向離著我們差不多還有三裏多地,但是到現在我們已經把能用上的法子都用上了,最可怕的是那片氤氳的厚重就像山一樣,我不知道靠近了味道究竟有多濃鬱。

“咱們看看還能靠近多少?”徐福不甘心,那可是外傷聖藥,是保命的東西,誰都知道離著不老藥越近我們就越危險,有牛尾菌等於多了一條命。

我們一鼓作氣推著帳篷靠近,離得越近就不得不將另外兩頂帳篷在裏麵撐開,還用上了氧氣罐,這才終於走到了氤氳三百米外,但是到了這裏卻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