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了……”崔真難過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來,感覺她好像快死了一樣。
此時我們穿著防護服,戴著防毒麵具,可以說從頭到尾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就連電光都滲漏不進去,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臭氣還是能滲透進來。
四層帳篷抵消不了臭味,噴著香水的毛毯抵擋不了臭味,防護服合防毒麵具依舊不能完全擋住,臭味就好像滲透進了靈魂。
到了此時就連徐福也無能為力了,即便是重重防護,我們還是受不了,如果再靠近或者是進入氤氳之中,那臭味的可怕或許讓我們隻能死在裏麵。
臭死了絕不是一句空話,那是沒有見識過什麽叫做真的臭,這種臭味帶著腐熟的臭氣,還有屍體腐爛的臭氣,參雜著吃了洋蔥頭的屁味,或者說是全世界臭味的集合體。
這還是我們隔著層層防護的結果,如果沒有這些防護,恐怕五裏都靠近不了。
崔真說她意識都想要模糊,再走的話會死在這裏,別說是他,就連徐福也已經到了極限,安伊娜更是打死也不肯往前走了,我當然也不用提了。
不過糟了這麽多罪,我們甚至沒有看到牛尾菌是什麽樣的,這讓我們真的很不甘心。
所有人都糾結著,但是又不得不放棄,沒有人還有什麽好辦法繼續向前,再走出十米的信心都沒有了,所以還是不得不放棄,白來了一趟。
就在我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我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背包,心中忽然一動,瞬間一個念頭浮上了心頭,我的背包裏還有一個小型的無人機。
無人機個頭很小,隻有巴掌大,這是我用來偵察用的,可惜在昆侖卻很少用到,雖然個頭很小,但是續航卻能飛行兩公裏,我倒是可以用無人機飛過去看看。
“等等……”隨著我的一聲招呼,三人都把目光投了過來,我也不廢話,直接將無人機從背包裏摸出來,不用說話三人便知道我的意思了。
一瞬間三人的眼睛都亮了,我們受不了臭味,但是無人機感受不到,絕對可以試一試。
“在無人機上掛一個口袋……”對於這些現代產品,崔真比徐福和安伊娜更有發言權,口袋上在掛上一把軍刀,至於行不行試試看就知道了。
說幹就幹,我和崔真開始在所有的背包裏尋找能用到的東西,在無人機下麵掛了一個口袋,然後綁上軍刀,雖然簡陋但是這已經是最好的主意了。
隨著無人機飛上了天空,四個人擠在一起盯著屏幕,崔真操縱著無人機飛快的本著目標而去。
不得不說崔真的技術還是相當不錯的,無人機離著地麵十幾米,不斷地朝前飛掠,很快就接近了那一片綠色的氤氳,崔真降速度降下來,小心地飛進了氤氳之中。
氤氳是糞山產生的氣體凝聚而成的,幾乎鏈到了艙頂,才進去就感覺視線開始受阻,而此時還沒看見糞山。
隨著無人機繼續深入,視線越來越差,差不多近了氤氳之中百米,終於見到了糞山,可惜很模糊,看不太真切,不過糞山的規模還是震驚了我們。
糞山不高,隻有二十多米,但是麵積不小,單單是從屏幕上看著就感覺胃裏一陣陣的不舒服,那種臭味隔著屏幕都彌漫過來了。
整座糞山咕嘟咕嘟的冒著氣泡,隨著氣泡就會產生一股股的綠色氣體,這就是氤氳形成的原因。
因為視線很差,所以無人機隻能貼著糞山飛行,不時的有一個大的氣泡冒出,噴出來的氣體都會將無人機頂的晃晃悠悠的,也虧了崔真的技術相當好。
差不多飛了三十多米,眼見的安伊娜就叫了出來:“哪裏是什麽?”
安伊娜手指的地方,一塊白色的物體紮在糞山上,細細長長的,差不多半米左右,很像是一條牛尾巴,看上去又有些像杏鮑菇的模樣,越往上越細,頂端垂下來更像牛尾。
“這是牛尾菌?”徐福也不確定,大荒經上隻有簡單的記載,並沒有完全說出牛尾菌的模樣。
看模樣好像是一種孢子菌類,誰也不知道牛尾菌到底什麽模樣的,所以崔真也不用確定,操控著無人機小心地接近著那個白色的東西。
為了采集牛尾菌,無人機必須飛到半米左右的高毒,這便讓下麵的口袋拖在了糞山上,自然免不了有些惡心。
我們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眼看著無人機一點點的挪動,終於匕首靠在了牛尾菌上,隨著無人機一點點的挪動,底部有胳膊粗的白色菌類開始慢慢的傾倒。
如果牛尾菌不能倒在口袋裏,那麽我們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為了保證幾率,崔真是小心再小心,生怕出一點差錯。
終於白色的牛尾菌忽地倒下了,崔真眼疾手快,微微一動無人機,無人機猛地竄出十幾厘米,牛尾菌到底是掉在了口袋上,但是此時還不算是徹底落袋為安。
崔真又一點點的移動,慢慢的將牛尾菌挪進了口袋裏,這才算是鬆了口氣,隨著無人機飛起,口袋提起來,牛尾菌就穩穩當當的進了口袋。
雖然有了收獲,但是崔真還是有些不甘心,這塊牛尾菌才多大,不用我們多說什麽,崔真就操縱著無人機繼續朝前飛去。
牛尾菌並不多,但是也不少,又飛出十幾米就發現了另一株牛尾菌,隻不過這一株牛尾菌竟然是褐色的,也不能確定就一定是牛尾菌。
口袋裏有一株崔真也不敢冒險,別到最後一個也留不住,還是先把口袋裏的拿到手才為準。
繼續向前,隔著二十多米又見到了一條牛尾菌,這一條牛尾菌竟然是黃色的,也不知道牛尾菌多少種顏色,看來糞山上還有不少,這讓我們有些按耐不住。 沒有繼續探查,畢竟我們不可能無限製的采收,崔真歎了口氣之後,操縱著無人機開始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