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李斯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嘿了一聲:“徐福見了你是不是說過是我不讓始皇帝醒來的,還說九龍棺中的生命精華液隻能用兩千五百多年是吧?”
怎麽也沒有想到李斯會忽然問起這個來,我根本沒想過怎麽回答,畢竟我心中藏了一些亂七八糟念頭,一旦說走了嘴就擔心惡了李斯。
幸好李斯沒等我回答,或者根本不在意我怎麽回答,我才愣了一下神,李斯就歎了口氣接著道:“其實徐福說的也算是真話,九龍棺中的生命精華液隻能維持兩千五百多年,不會超過兩千七百年,到時候生命精華液耗盡,始皇帝就真的永遠醒不過來了……”
心中一震,我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李斯能理直氣壯的說出來,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否則那些陰兵也不會聽他的,這其中有多少秘密?
不等我多想,李斯歎了口氣:“當初始皇帝本不想求長生,但是後來因為外來客窺視,始皇帝才選擇了這麽做……”
說到這李斯忽然冷笑了起來:“後來項羽小兒和賊子劉邦掀起動*亂,要是任何一支老秦軍殺回來,就憑他們那些七拚八湊的軍隊,不需太多,隻要伍萬老秦軍就足以**平這些雜兵,之所以沒有軍隊趕回來,那是因為始皇帝有;令,哪怕是秦國滅亡也不許他們回來,隻要六十萬老秦軍還在,外來客就不敢禍害人族……”
李斯終於說出了當年的秘辛,其實這個問題我上大學那會也和同學討論過,漢高*祖劉邦造*反就用了七年,即便是當時路途遙遠,但是隻要隨便有一支老秦軍趕回來,無論是項羽的楚軍,還是劉邦的漢軍,又哪裏是老秦軍的敵手。
但是從始到終老秦軍卻始終沒有趕回來,哪怕是等到胡亥敗亡,秦朝徹底毀掉,那些老秦軍都沒有趕回來,難道胡亥會不調動那些軍隊不成?
後來人用各種解釋試圖解說這個疑惑,但是都經不起仔細推敲,如果李斯說的是真的,那麽一切就都解釋清楚了,那是因為始皇帝下的命令,胡亥根本調動不了軍隊。
“始皇帝說隻要外來客一日不進犯華夏,就不讓我叫醒他,如果時間到了那也是他的宿命,沒必要糾結這些事情,始皇帝從始到終都沒有想過長生。”李斯歎息了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有些迷*離。
這些東西我還真的不知道,隻是李斯和徐福說的哪個是真的?
一時間心中無數念頭閃過,我到底沒忍住將徐福的那個竹簡書取了出來,小心地放在了李斯麵前:“廷尉大人,這是徐福所謂的密令,說是始皇帝給他的。”
這道所謂的密令我也不知道真假,本以為李斯會不屑一顧,卻不想李斯見到竹簡書當時就變了顏色,慌忙起身,甚至不小心碰翻了邊上的酒瓶子,都顧不得去扶起來,毫不遲疑的就跪在了地上。
“臣李斯叩迎陛下密旨……”李斯聲音很是急促,臉上寫滿了恭敬。
這還真的是始皇帝的密旨,我差點就給扔了,一想到心裏就是一哆嗦,隻是徐福怎麽會有密旨?難道徐福說的都是真的?
李斯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這才爬起來,小心地拿起了桌上的竹簡書,輕輕打開,看著竹簡書上的字,不覺一臉的回憶,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麽。
嘴唇張合,我很想知道竹簡書上說了什麽,隻是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好在李斯隻是短暫的愣神之後,就已經緩過勁來:“這份密旨是始皇帝親手書寫的,當時我就在邊上……”
啊了一聲,我更懵了,不知道誰說的是真話,不過我更傾向於李斯說的是真的。
“這道密旨說如果外來客降世,便讓徐福叫醒始皇帝……”李斯吐了口氣,眼眉一挑,嘿了一聲:“密旨上說如果我阻撓的話,可以斬殺我……”
不知所措的看著李斯,我有些真正的懵逼了,忍不住問了出來:“廷尉大人,這是怎麽個意思?”
聽我問起來,李斯哈哈大笑起來:“其實很簡單,如果不是必要我都不想醒來,而且我也不打算叫醒始皇帝,他已經承受的太多的了,剩下的後人該承擔了,又何必打擾始皇帝,我知道他不想醒來……”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人了解始皇帝,那無疑就是李斯了,或許這都是真的,其實從始到終我就沒相信過徐福,原因很簡單,始皇帝是什麽人,閉眼之前肯定與安排,又怎麽會將希望寄托在一個方士身上,畢竟始皇帝能信任的死士多的是。
或許是覺得自己說的過於簡單,李斯又咳嗽了一聲:“始皇帝之能,如果想要醒來,又怎麽會不留下後手,怎麽會將希望寄托在一個騙了他的方士的身上,徐福這麽忽悠你,也真的是太看不起始皇帝了,就憑他也配。”
這話說到了我的心裏,用力的點了點頭:“我就說嘛,始皇帝怎麽可能將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徐福這樣的人……”
使勁的撇了撇嘴,輕哼了一聲,一臉的不屑,隻是說到這話音忽然一轉:“廷尉大人,我倒是也有些想法,始皇帝躺了兩千五百多年,他的神魂一直都在身體裏吧,這兩千五百年他是怎麽過的,為什麽不把始皇帝叫醒,讓他能真正的長眠。”
即便是李斯口口聲聲的說如何崇敬始皇帝,但是我也藏了一絲疑慮,想必李斯已經嚐試過兩千五百年的孤苦,他能夠沒有瘋都是李斯的心太強大了,隻是就算是始皇帝難道就不會難受嗎?
本來是平淡的一句話,卻不想李斯臉色忽然一緊,皺著眉頭盯著我,目光探究著什麽。
“看來你還是被徐福說動了心,始皇帝如果有心,這裏上萬陰兵,都曾經是不畏生死忠於始皇帝的軍士,哪一個也願意為始皇帝赴死,如果始皇帝有想法,這麽多人就沒有個安排嗎。”李斯哼了一聲,目光陰冷了下來,或許是因為我懷疑他的原因。
我當然不敢再多說什麽,隻能隨口就打斷了這句話:“廷尉大人,我也想過,就是覺得兩千多年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