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李斯不高興,我也沒有敢多待下去,正好一陣酒勁上湧,我就趕忙站起來朝李斯告辭,今天來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需要慢慢的發釀了。

“廷尉大人,我有些不勝酒力,要不然我就先回去?”故意的讓雙眼朦朧起來,眯著眼睛打起了哈欠。

李斯人精一個,我這麽一說他就知道怎麽回事,隻是輕哼了一聲,就一屁股坐回到了沙發上,然後閉上了眼睛,看上去很是疲憊的揮了揮手:“你想拿多少黃金就自己去拿吧……”

話到此處到底是忍不住又說了一句:“小子,以後這種話千萬不要再問了,我也是兩千五百年過來的,到底什麽滋味我最清楚,隻是始皇帝他……”

說到這歎了口氣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仿佛很累很累的朝我擺了擺手,便不再多說什麽,而是點燃了一支香煙,吧嗒吧嗒的嘬著煙,看著我的背影神色有些複雜,卻沒有一點的糾結。

我朝寶庫走去,回頭看看沙發上的李斯,心裏有些捉摸不透,到底誰說的是真的,李斯情緒控製在不自然是有原因的,總之他是真的不想讓始皇帝醒來。

心中想著,慢慢的到了寶庫,倒也記著李斯的吩咐,隻是將黃金開始裝車,心中還隨意的胡思亂想著。

我沒敢招呼那江紅,不過好在還有李金堂他們,隻是李金堂他們的腳步止步於金山,有了他們裝車就不難了,而且有王豐幫忙,我將幾輛三輪車都開了過來,裝滿了這幾輛三輪的黃金,那就足夠我建廠的了,至於秦健那邊他應該可以理解。

一直到最後裝完了車,我去和李斯告別的時候,李斯也隻是嗯了一聲,卻並沒有睜開眼理睬我,顯然心中還有些惱怒。

離開了密道,那江紅已經等得心急如焚了,因為他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一旦李斯要追究,他逃都逃不出去,而且對我也同樣沒信心,我能不踩上兩腳都算是仗義了,指望我幫著說話可能性不大。

看著那江紅擔驚受怕的樣子,我沒來由的心裏一陣舒坦,不過倒是沒有難為他,我就是不說那江紅其實心裏也有數,隻是不踏實而已。

“行了,李斯沒和你計較……”我沒有嚇唬那江紅,不過話鋒一轉卻問了起來:“怎麽樣?”

那江紅也不會隱瞞,因為實在是沒有什麽秘密可言,隻是苦笑了一聲:“那應該不是石棺,我還沒有來得及多做檢查,就被那些神龍給抽了下來,差點沒摔死我……”

喔了一聲,我抬頭朝著高台上的大殿望去,石棺在哪裏已經很久了,那些神龍怎麽可能是活的,畢竟已經兩千五百多年這麽過來了,就算是神龍在沒有任何外在條件的情況下要活這麽久也是不可能的。

不過看來那將會也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所以我也懶得和他多費口舌,不過那江紅這麽一說,我便更確定高台上的九龍棺肯定不單單是假棺那麽簡單。

那江紅見我不問,便一五一十的將上去的情況仔細的說了一遍,至於真假略作推敲一下就知道了,他說的都是真話,但是我拿著這話去問李金堂的時候,李金堂卻搖著頭,說根本沒見過上麵的神龍動起來。

我沒有追究什麽,因為也許有障眼法也說不定,又或者有另外的原因,那江紅沒有必要騙我,他顯然是什麽也沒有得到,否則李斯怎麽會放了他的。

“別說我了,你見了李斯怎麽樣?”那江紅覺得自己的事情說起來挺丟人的,所以更想知道這位傳說中的廷尉大人。

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徐福的事情那江紅都知道,我也不打算隱瞞那江紅,反正也不是重要的事情,而另一個原因就是想要憑借那江紅的心思來看待這件事,讓那江紅給我出一些主意。

聽了我說的話,那江紅也愣住了,皺著眉頭沉吟了好半晌,這才輕啐了一口:“隻怕兩人都沒說假話卻也沒說真話,這位廷尉大人惱怒與你隻怕是有別的想法,或許就是想讓你去懷疑……”

“可是這樣做是為了什麽呀?”我有些不太明白那江紅的意思,李斯會故意讓我去懷疑嗎?

嘿了一聲,那江紅回頭望了望王城,聲音壓低了一些:“趙初冬,這位廷尉大人肯定還有別的心思不想讓你知道,幹脆就讓你去懷疑一些他能控製的事情,你的顧慮越多就越不敢輕易的碰觸九龍棺。”

“你是說李斯故意的在引導我胡思亂想,借此隱藏九龍棺?”這念頭在我心中翻湧,慢慢的就有了一些想法,或許那江紅說得對,李斯是在保護九龍棺,那江紅的動作雖然沒有追究, 但是不代表李斯就會不在意。

那江紅沉默了一下,隨即輕輕點了點頭:“反正我是這麽覺得,李斯碩*大的名聲,本不應該如此喜怒顯於形色。”

這話有道理,不過有些事情還是如霧裏看花,一時間雜亂紛呈理不清楚。

既然話說到了這份上,我也長長的吐了口氣,遲疑著把實話說了出來:“我知道徐福的秘旨是真的以後。心中就琢磨一件事,隻怕咱們出去徐福就會找上門來,他要的就是我來找李斯……”

那江紅望向我,眉頭皺了起來,隻是一時間沒有說話。

有些話不說出來憋得難受,說句良心話,夾在徐福和李斯中間,兩人全身都是心眼子,哪怕是我覺得想的很多了,卻始終被兩人算計著。

“我雖然不知道徐福用了什麽手段,但是隻怕我到了始皇陵,他就能找到我,借此打開黃泉路,有可能我就是坐標……”我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著,我來之前就想到了這個問題,卻又必須來這一趟。

徐福一個老怪物,滿身的心眼子,怎麽會看不透我的性格,明知道我不會相信他,卻還是來找我談,甚至將密旨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我,無非是讓我去找李斯,或許讓我去找李斯本身就是他的目的,要麽我是坐標,要麽密旨就是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