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差不多行了。”眼看著劉顯慶隻剩下半條命了,西島大輔忍不住說道。

隻是瘦猴一副沒聽到的樣子,找打不誤。一邊打還一邊把嘴炮轉變為指桑罵槐的埋汰日本人。

本來劉顯慶的死活西島大輔完全不放在心上,但是這種無視讓他非常憤怒。朝後麵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他拉開。

立刻走過來兩個壯漢,他們的手段非常粗暴。完全沒有尋常拉架的意思,舉起槍就要用槍托砸人。這時候李東跟陸超同時走了上來。

“你們幹什麽!說好的合作呢,我們現在處置自己人,你們管不著。”剛才劉顯慶挨打的過程中,李東也完成了跟陸超的眼神交流。李東一邊大喊著要攔住上來的兩人,一邊說道。

那兩個人看到李東過來,第一時間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不過發現李東跟陸超身上都沒有什麽武器的時候,下意識的都放鬆了下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李東跟陸超也好像有些服軟似的。不再阻攔已經靠近的那兩個日本人,而是過去拉瘦猴。日本人以為李東慫了,更是沒有再繼續在意。

也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陸超手裏白光一閃。下一刻,一把匕首已經刺入了一個走上來日本人的腦袋。他到死也沒明白,這把刀體積不小,陸超是從什麽地方拔出來的。

第二個日本人倒是看明白了,陸超分明是從瘦猴身上拔出來的。這種方法早年曾經出現在隋唐軍隊的步兵中,因為刀身太長,自己很難抽出來。所以士兵往往會抽出同伴的武器。

隻可惜他看清了這些也沒有用,李東已經緊跟了過來,抽出他同伴身上的匕首,反身一刺直接紮在了他的胸口洞中。

另一邊陸超已經跟了上來,一把接過已經死去的兩個日本人身上的自動步槍,肉搏的話他可能不如李東,但是說到槍械射擊,在場眾人他才是專家。

抬手就是一陣短促的點射,頓時緊跟在西島大輔身邊的三個日本人頭頂炸開血花。

而李東已經在第一時間衝了過去,隻要控製住西島大輔,得到他身上的嘎巴拉,那麽形勢就可以徹底逆轉了。

“臨!”誰知西島大輔突然暴喝一聲,字正腔圓的中國漢字迸發出來。同時能夠清楚地看到嘎巴拉上麵外散出一層光照,雖然還不知道那層廣罩有什麽作用,不過直覺告訴李東,決不能讓它徹底籠罩西島大輔全身。

隻是速度還是差了一點,眼看著光罩已經擴散到足以包裹住西島大輔的腦袋和胸口。這幾個用來脅迫人的致命點被防禦了,想要再控製住他就非常難了。電光火石之間,李東一咬牙,猛的伸手抓住了還在外麵的西島大輔的右臂。

西島大輔臉上一瞬間露出等著看好戲的表情,光罩飛快擴大,下一刻已經抵達了李東手臂的位置。

頓時李東感覺抓住西島大輔的那隻手好像陷入了絞肉機裏似的,鑽心的劇痛傳來。強大的力量就要把李東的手給推開,隻是好歹也是經過天雷鍛煉過的肉體,雖然很痛但都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這下子西島大輔臉上的表情可精彩了,先是從看好戲的表情變成奇怪,然後是驚訝,最後是恐慌。

李東就這麽死死的抓著西島大輔的手臂,光罩的推力卻越來越強。最後就聽哢嚓一聲盡斷骨折的響聲,這股力量竟然硬生生把西島大輔被抓著的那條手臂給扯了下來。

這就是所謂的偷雞不成蝕把米吧,李東看著略有些燒傷的手和手裏半截手臂,和已經倒在地上痛苦嚎叫的西島大輔。

在手臂斷掉的一刹那,光罩就沒了。他這招引發嘎巴拉的力量形成護體盾的技能需要集中力。但是劇痛和失去手臂的痛苦讓他幾乎瘋狂,根本不足以維持技能。

李東頓時借著這個機會再向前一步,伸手就從西島大輔身上扯下來了那串嘎巴拉。

入手就有種滾燙的感覺,但是身處這種陰氣滿布的鬼地方,這種燙手的感覺反而讓人安心。

那邊剩下的日本人都已經把槍舉了起來,李東立刻拉起倒在地上的西島大輔當做人質擋在麵前,“跟他們說,都把武器放下,不然我就殺了你。”

“我們都是真正的戰士,不會受你的威脅的。”西島大輔倒是出乎意料的硬氣,看他剛才失去手臂痛苦倒地的樣子,還以為是個慫包呢。

轉頭西島大輔對著後麵的人喊了一句日語,這幫家夥竟然就開槍了!

對此李東簡直驚到了,這幫日本人都是神經病嗎?難道他們就不害怕不小心打碎了嘎巴拉,到時候大家一起完蛋。

“快跑,拉開距離他們就都完蛋了。”李東一把推開西島大輔,下一刻密集的彈幕已經把他打成了塞子。

其實完全沒必要硬碰硬,隻要把那幫日本人弄到嘎巴拉的保護圈之外就沒問題了。

隻是沒跑出去多遠李東就發現,相比於甩掉日本人,甩掉那幫學生更容易一些。本來李東跟陸超是在陶教授後麵的,可是跑著跑著就把他們拉在了後麵。尤其是那幾個女生,跑幾步就穿不上來氣似的。

後麵槍聲不斷,但是這個時候就看出來我大華夏路軍世界第一了。陸超一個人端著自動步槍頻頻點射,竟然壓製住了後麵是多個人。也多虧了他,不然陶教授帶的一幫學生早就被亂槍打死了。

“李東,你拿著嘎巴拉往前麵跑,讓他們脫離保護範圍就好了。”瘦猴推了一把李東,“等到他們趕上來跟我們的人混在一起,那就不好辦了。”

李東看了一眼後麵亂糟糟的人群,和是不是閃亮的槍口,隻能繼續朝前跑——然後咣的一下,碰壁了!

李東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後麵,再加上洞穴裏一片漆黑,不知不覺竟然撞到了一麵石壁上。腦袋一瞬間的恍惚,差點沒暈過去。以他肉體的強度都會有這種感覺,可以想象撞的有多厲害了。幾乎能在上麵看到一個人形淺坑。

“別停啊,怎麽——臥槽。”和尚緊跟在李東身後,黑咕隆咚的也沒看清。一頭撞在了牆壁上,這光頭可沒練過鐵頭功。就聽一聲慘嚎,和尚像是皮球一樣被彈得後退了老遠。撲通一下坐在了地上,半天沒緩過來勁。

好在已經有兩個人撞牆上了,多少給後麵的人提了個醒。一幫人緩緩地停在了這裏。

“這是天要亡我啊。”瘦猴惡狠狠的拍了一下石壁大喊道。而那幫日本人也已經追了過來,他們似乎也知道對方跑不了了。齊刷刷的站成了一個橫排,槍口指著李東等人,好像以前槍決犯人的衛兵。

陸超的彈夾也已經空了,一幫人下意識的圍聚過去,津貼在了一起。似乎已經能看到槍口噴出的火焰,下一刻所有人都會被打成篩子。

電光火石之間,李東屏息凝神。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嘎巴拉上麵。所謂的集中注意力,本質上是對神識的一種運營。李東這種境界上超然的存在,神識的運用已經爐火純青。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當危機感爆發的前一刻猛的大喊了出來。

“臨——”

下一刻,子彈暴風驟雨一般射了過來。然而一層幾乎無形的光罩展開,子彈乒乒乓乓的聲音隔著光罩似乎有些沉默。

光罩比李東想象的要大得多,完全把身邊人都籠罩在了裏麵。

而對麵的日本人也不知道是跳彈了還是光罩有意反射,就那麽像是割稻子似的全都倒了下去。

真的是全部到下了,李東估計這個護盾似乎有原路返回這種功能,不然單靠跳彈就把這麽多人一個不差的全都崩死未免有些太過誇張了。

半天的沉默過後,陸超最先開口說道,“他們這是都死了嗎?”

“我過去看看。”瘦猴膽子大,神經粗。看到沒事了蹦跳著就要過去,結果沒走出五六步就是身子一顫,哆哆嗦嗦的退了回來。

“臥槽,怎麽回事,外麵又冷了。”瘦猴連連退到了李東身邊,“不是應該有十五米的範圍嗎?我才走出去五米啊。”

“應該是剛才發動護盾,讓這塊嘎巴拉的保護範圍變小了。”李東也是鬆了口氣,看到那些日本人身上已經開始凝結寒霜,就知道多半不是被子彈反彈死的。應該是自己突然動用嘎巴拉裏凝結的力量,使得保護範圍突然縮小。結果把他們暴露在了外麵,才被陰氣侵體而死。

“大家檢查一下,都沒受什麽傷吧。”看到危險暫時解除了,李東招呼眾人原地休息一下,“大家擠一擠,前外別離開我半徑五米範圍。”

聽了這話,那些學生一個個都癱軟在了地上。本來他們就在原始森林裏趕了好幾天的路,剛才又是生死之間被追殺,早就已經疲憊不堪了。

“剛才我們有經過岔路嗎?”李東這幫人還不能放鬆,幾個人看了看麵前的牆壁,還有上麵那一深一淺兩個人形大坑。

紛紛回憶了一下,有沒有走岔路還真不好說。衝突之前走的還不緊不慢的,但是開始逃跑了誰還有心思管那麽多啊。這洞穴又寬,黑咕隆咚的錯過了什麽岔路還真說不定。不然如果是一條直線的話,這裏的路已經到了盡頭。那麽他們應該能碰到先一步進來的小玲啊。

“看看地上有沒有腳印吧,小玲的腳印應該挺明顯的。”李東說著已經趴在地上開始尋找了起來,本來以為會很難找。結果手電一照就發現了,並非人類的腳印,而是水桶粗細的痕跡。這分明是巨蟒行動留下的腳印啊。

眾人麵麵相視,沿著痕跡往牆壁那邊看去,能明顯看到痕跡延伸到了裏麵,這麽說這個牆壁是後落下來的。

“小玲進去的時候還是人形呢,怎麽到這裏又變成蛇了。”陸超奇怪地問道,“會不會是其他蛇類留下的痕跡啊。”

“不會,小玲應該是感覺以人類的形態沒法適應這裏的陰氣環境。這才變回原來的本相 ,畢竟以蛇類的肉體更適合在這種環境中行動。”李東能夠說道,同時摸了摸牆壁,轉而問向陸超,“咱們帶了不少炸藥吧,能不能把這裏炸開?”

“正常來說應該沒問題。”陸超拍了拍石壁,“但是這裏連火把都點不著,我不確定火藥在這種環境中還好不好使。”

“把起爆點放在嘎巴拉的保護範圍內呢?”和尚問道。

“如果是之前還好,現在保護半徑就五米。有點太近了,很容易炸倒我們自己的。就算沒有被爆炸的衝擊波傷到,五米的距離也很容易被倒塌的土牆掩埋。”陸超歎了口氣說道,“可惜我不是專業玩爆破的,以前我們隊裏有個爆破專家。在一棟二十層的大樓裏麵用火藥把中間的三層炸塌了,裏麵甚至包括了一麵承重牆,但是大樓結構毫發無傷,跟沒炸過沒什麽兩樣。”

“這個倒是沒問題,我似乎能激發嘎巴拉的護盾形成防禦。爆破的時候利用這個護盾保護一下就好了。”李東說著摸了摸嘎巴拉。

“最好還是別這樣。”和尚說,“你剛用了一次,嘎巴拉的保護範圍就從十五米縮小成五米了。在用一次天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不行就試試土辦法唄。”瘦猴突然說道,“我爺爺以前跟我說過一種破石的方法,就是利用熱脹冷縮的原理。先用火把石頭燒熱了,然後馬上澆冷水。反複幾次之後,石頭就會變得像豆腐渣子一樣。火把隻要在嘎巴拉的保護範圍內就能正常燃燒吧。至於冷水更好找了,外麵那幫家夥身上的水壺都開始結冰了。”

眾人聽了之後麵麵相覷,都覺得這辦法可行。正當一幫人開始準備火把的時候,陶教授的學生那邊確實傳來一聲慘叫。

這叫聲嚇得幾個人一激靈,全都擔心的投去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