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巴拉是佛門的一個法器,而且還是密宗的特殊法器,藏語稱其為嘎巴拉。”和尚說道,“ 所謂嘎巴拉,指的是用人骨製成的念珠或者是法器,在所有宗教裏,也隻有佛教中的密宗才用。”
李東以前倒聽父親講過嘎巴拉這麽個東西。
密宗又叫真言宗,是佛教的宗派之一,流傳於藏、青等地,由於其在實踐中以高度組織化的咒術、禮儀,本尊信仰崇拜為特征,所以一直具有神秘主/義的特征。
密宗法器多用人骨,當然人骨念珠所用的人骨,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的,它必須是喇嘛高僧的遺骨,就像是藏民們死後流行天葬,把自己的屍體喂食給老鷹,以達到佛祖割股喂鷹的佛教境界,肉體已經成為生靈的食物,骨頭便捐出來做法器。
人骨念珠最多用的是手指骨和眉骨,因為佛教講究因緣,僧人作法手指自然用得最多,而眼睛則是閱佛經明世情的地方,這兩個部位可謂是最有因緣,是具有悟性的骨骼,當然可以成為開啟後人之智的法器。
手指骨做成的念珠一般來說較為容易,一般一副念珠十個手指的骨骼便可製作而成,而眉骨是比較硬的,所以一副念珠可能要用十幾位高僧的眉骨製作而成。
試想小小的念珠竟然有十幾位高僧的因緣在裏麵,對於一個佛教徒來說那將是多麽珍貴。
而且人骨念珠或者法器的製作十分複雜,因為全是手工製作而成,所以僧人要擁有非常高技藝的,每天還要磨出其光澤,這樣可能要用十幾年的時間,同時要湊足一副念珠所有的眉骨,需要等十幾位高僧圓寂,這樣一來可能一副念珠需要花去五、六十年,甚至一百年。
隻有指骨和眉骨製作的人骨念珠才能叫嘎巴拉,而小腿骨等人骨製作的念珠隻能叫做人骨珠,不能被稱之為嘎巴拉,而由高僧人骨做成的嘎巴拉則是少之又少。
由於地理位置的限製,在七八十年代之前,藏地和內地的接觸一直都比較少,藏傳佛教在世人眼中也一向都很神秘,要不是李東父親早年也算走南闖北,有過一番見識,恐怕他也未必能認出來這是由眉心骨所磨製的嘎巴拉。
但是正因為這嘎巴拉被父親講的太過神妙,李東隻當是一個扯淡的故事,此時被佛門中人的和尚一語道破,不禁感歎世上真的有此等寶物。
感歎之後又有些可惜,這樣的寶貝怎麽就落到了日本人手裏。這種嘎巴拉如果李東沒記錯的話,隻有密宗會製造。而密宗的流派,就連中原都少有。更別說傳到日本那邊,已經不知道便形成什麽樣子的佛教了。
現存的密宗流派,隻有藏青一代或者印度本土了。甭管是哪一個,總之肯定不是小日本自己的。
“怎麽樣,麻煩解決了吧。”西島大輔已經走了回來,“請不要用這種仇視的目光看著我,我合作的誠意是真的。”
“我們是在來找文物的,這些都是國寶,我們不可能讓他落入外國人手中。”李東冷冷的說道,他心裏還是比較有底的。且不說經過天雷煉體之後,他肉體強度怕不怕子彈。單單看現在,對方明明已經跟蹤劉顯慶等人找到了這個入口,按理說自己等人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卻還沒有滅口,那麽估計肯定後麵還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這就是談判的籌碼,所以他說話也是不卑不亢。
“放心放心,我們都是正規的勘探隊。在貴國的政/府都是有備案的。”西島大輔擺了擺手,“我雖然很喜歡華夏陶瓷青銅器,不過很可惜,這一次我是衝著其他東西來的。文物國寶一類的東西,我可以保證不會拿走帶走一針一線。”
聽他的意思,李東猜多半應該已經知道秘境的事情了。心裏忍不住有些發怵,也不知道對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跟蹤自己的。但是無論怎麽說,形勢比人強。李東惡狠狠的瞪了西島大輔一眼,將他那張欠扁的臉記在了腦子裏。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合作,姑且還能利用他們安全的進入這個洞穴。
很快,雙方都露出了那傳說中皮笑肉不笑的虛偽笑容。陶教授帶的學生那邊已經被眼前這荷槍實彈的陣勢嚇傻了,反倒是李東這邊。兄弟幾個飛快的用眼神交流,眉目之間宛如電火光火蛇。也不知道互相之間到底明白沒明白想要表達的意思。
當然,無論想表達什麽,肯定都有一個中心思想——小玲。如果說現在是形勢比人強,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話。那麽轉機就在小玲身上。
如此一行人實際上三個小團體合並在了一起,李東和陶教授等人走在最前麵,日本人拿著槍跟在後麵。西島大輔位於隊伍最中間的位置,手裏高高舉著嘎巴拉。是不是還嘀咕兩句聽不懂的日語,以他的嘎巴拉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無形的護盾。半徑大概十五米的樣子,對於總共已經有接近四十人的隊伍來說,不算擁擠,倒也不寬敞。
而前鋒隊伍中,所有人看劉顯慶的目光都不善。對於叛徒,大家都沒有好印象。更何況還是給小日本提供情報,一個個目光如芒在背,看的劉顯慶也是走路都不自在。時不時的朝西島大輔投去求助的目光,似乎希望他說句話,或者直接把自己歸類到那一批人當中。
可惜任何時代,漢奸都隻會被兩方麵都當做狗。西島大輔是不是瞥向劉顯慶的目光,也都隻是輕蔑。
李東等人倒是除了槍械的為協議外,沒有任何的拘束。日本人也不害怕他們跑掉,畢竟這裏的環境,隻要離開嘎巴拉的範圍,他們就會立刻喪命。
就這樣一行人馬安安靜靜的走了兩三百米的樣子。外麵的陽光已經徹底看不見了,冷光源的手段被打亮,可惜這裏的黑暗好像黑色的濃霧。手電白色的光柱射出去不到十米就看不到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嘎巴拉的神妙還在體現,眾人甚至已經能在地麵上看到滿是冰碴的老鼠一類小動物的屍體了,嘎巴拉所保護的範圍內仍舊溫度不變。
突如其來的聲音,應該是日本話。西島大輔最先停了下來,他身後飛快地走上來個略顯瘦小的男子。趴在地上好像在觀察什麽,更多的手電筒聚集了過來。李東很快注意到,那是小巧的腳印。
看起來非常新,不用說肯定是小玲的。
“你們似乎有朋友先進來了。”西島大輔轉而看向李東說道,這時候他的心裏也是有些發怵。從這個腳印來看,李東他們隊伍裏的人應該已經有一個進來了。而且走得相當遠,如此看來,說不定李東他們也有安全進入其中的技術。
隻有一個人進來可能那個保護物隻能限定一個人。相比之下可能不如嘎巴拉,但是已經說明李東他們存在單幹的可能性了。西島大輔是個做事不願意留下任何破綻的人,失敗往往都是由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問題引發的。
“你不是有線人嗎?問他好嘍。”李東沒好氣的說道,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劉顯慶。
“劉,這和你提供的情報好像有出入啊。”西島大輔對劉顯慶說話的時候,對李東的那種和煦已經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如同質問。
“我——我也不知道啊,他們來的時候真的就隻有這麽四個人。”劉顯慶被西島大輔一瞪就慌了神,突然目光一轉,極其幽怨的瞪向了陶教授。
這時候李東才知道,陶教授口風還挺緊的。回去找人的路上,竟然沒有把小玲的事情告訴學生。
事實上這倒不是陶教授口風的問題,而是語言表達能力的問題。老頭一把年紀了,但見識到小玲這種存在之後三觀還是有點崩潰。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定義小玲到底是被李東拐賣過來的,還是真如那幫人扯淡所說的妖獸化形。
就算跟學生說,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再加上連日趕路,肉體和精神都疲憊到了極點。索性就不說了,這才使得劉顯慶也不知道小玲的事情。
似乎看到了西島大輔對劉顯慶那越來越不滿意的目光,李東跟瘦猴飛快的交流了一下眼神。雙方就一切盡在不言中了,一個挑釁的笑容浮上瘦猴的臉。
“嘿,二鬼子,看到了吧。人家隻是把你當成一條狗,事情辦好了是應該的,辦不好就小心你主人吃狗肉火鍋了。”瘦猴滿滿譏諷的語氣,好像一根針似的紮進了劉顯慶心裏。
“哼,我怎麽樣輪不到你來插嘴。”劉顯慶冷冰冰的回應了一句。
結果這一句話就把瘦猴激怒了,好像一瞬間眼睛都紅了似的,瘦猴一步上前抓住了劉顯慶的領子。
雖然都是大學生,不過劉顯慶這文弱書生哪裏是瘦猴這滾刀肉的對手,一下子就被拎了起來。
“我呸——狗/娘養的東西,還敢還嘴。”瘦猴一口痰吐在了劉顯慶臉上,翻身一個過肩摔直接把劉顯慶扔在了地上。抬腳就是一頓亂踢,打得劉顯慶嗷嗷亂叫。
一幫人看著瘦猴在那裏拳打腳踢,劉顯慶最先朝陶教授這邊求救。那幾個學生早就嚇傻了,再加上被劉顯慶背叛的事實,沒有幾個人願意上去勸架。陶教授更是人老成精的主,眼珠子一轉,頓時一副他早已看穿了一切的樣子沉默不語了。
瘦猴一邊大罵一邊拳打腳踢,看那樣子似乎不打出人名來誓不罷休。劉顯慶不得不轉而求助於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