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嗎?”

“我在跟你說話!”

“喂,你是不是害怕了!”

三番兩次的被無視,張彥也來了脾氣。

他伸手抓住了許暢的衣領,還未等他做出提起許暢的動作,許暢左手抓住他的右手,隻是稍稍用力,就有骨頭斷裂的聲音傳出。

“啊。”

一聲慘叫,在院內炸響。

許暢冷著臉說道:“若不是義父的命令,我才不會來救你這個廢物!”

“再敢對我無禮……”

許暢沒有繼續說,而是回頭看了一眼院中其他人。

所有的人都齊齊的低下頭。

對眼前的這一幕,他們都表示沒有看到。

誰都知道,許暢的能力比張彥強之萬倍。

在魯南王府內,除了魯南王的麵前,大家都是隻聽從許暢的命令。

至於張彥,隻有那些混吃等死的下人,才會跟著他幹活兒。

當然。

這其中,並不包括他的貼身管家周壽。

周壽是當年科考上榜的人。

隻因被魯南王救過命,才甘願替魯南王留在張彥的身邊,保護張彥。

“你居然敢這樣跟我說話!我砍死你!”

張彥隨手就拔出了許暢腰間的佩刀,舉刀就要朝著他的臉上砍去。

可能還沒有靠近許暢,就被許暢一腳踹翻。

“混吃等死的狗東西!”

許暢撿起自己的佩刀,不再理會他。

張彥回頭看了眼周圍的黑衣人,扯著嗓子喊道:“你們都給我上,抓住他!把他的胳膊給我打斷,本公子賞你們每個人一萬兩銀子!”

隻可惜,沒有任何一個人理會他。

“你們這群廢物!都聾了嗎?我是世子,你們都得聽我的!快給我上!”

張彥爬起身來,撿起院子中的石頭,朝著他們的身上砸去。

黑衣人們快速的退開身子,躲進屋內。

轉眼間,院子內就隻剩下了張彥與許暢。

張彥大口的喘息著,怒氣衝衝。

許暢麵無表情,時不時的會回頭看他一眼,僅此而已。

對於許暢而言,這一次來救張彥,隻要保證張彥是活著的,就已經足夠了。

不覺間。

天光大亮。

過往的百姓都在震驚。

怎麽一夜之間,這一處宅院就被重兵包圍。

“你不知道嗎?在院裏麵住著的是張彥!”

“他不是被暫時關押了嗎?怎麽又跑出來了!”

“人家可是世子,跑出來不也是很正常的?不過嚴大人也是真的厲害,擔心他跑了,居然派這麽多的兵馬來看守!”

百姓們隔著老遠的往這邊觀望,不敢上前查看,也不敢大聲的討論,隻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小聲絮叨。

對於張彥昨天晚上被人劫走的事,整個過程也不過是兩個時辰,他們並不知情。

在他們眼中,張彥就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從大牢內走出來了而已。

百姓們都在感歎著嚴宏圖的手段,同樣也在感慨張彥的世子身份,為他帶這麽多的便利。

而在人群之中,有一名男子擰著眉頭,眼中盡是憂愁。

此人正是崔碩。

昨天晚上周壽找他之後,他思考了一夜的時間,最終還是決定來親自跟張彥見麵,說清楚賄賂的事情。

可他沒有想到,短短一夜的時間,嚴宏圖的動作居然這麽快,從城外調來的兵馬,將這個站院團團圍住。

想要偷偷的去見張彥,已經是不可能了。

“嚴宏圖!真是個壞事的東西。”

事已至此,崔碩唯一能做的辦法就是,想辦法讓嚴宏圖暫時離開清河縣。

可是以嚴宏圖的性格,就算是上麵的公文下來,隻要張彥沒有被宗正府的人帶走,他就絕不會離開清河縣。

“該如何是好?”

崔碩抓著腦袋,事情變得越來越棘手,也越來越難以操控。

“老爺!”

正在這時,有一人拽了一下崔碩的衣角。

崔碩轉過頭去,來者正是他的親信常啟。

這一次來到清河縣,他以為是很簡單的事情,就沒有帶其他人來,隻孤身一人跟著張彥過來。

“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崔碩眼中滿是疑惑。

常啟是他留在府中管理家中事務的,同時也幫他處理一些政事,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他的代言人。

按道理講,是不能夠隨時離開的。

常啟麵色凝重,“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你跟我來!”

眼看著常啟如此神情,崔碩轉身帶他找了一個小巷子。

常啟左看右看確認四下無人,這才從懷中拿出一封信。

“是梁相給您的信!”

“師傅?”

崔碩連忙打開信封,認認真真的查看。

片刻,他合上了信,臉色格外難看。

常啟見狀,疑惑道:“老爺,是有什麽大事嗎?還是要你現在就需要回去!若是你現在回去,小人可以在這裏代替您處理一些事情。”

崔碩沒有回答。

信中的內容,實在是讓他難以接受。

之前,因為清河縣的事情,梁相被周居正找到了機會彈劾,並借此機會操控朝中的輿論,令皇上無奈之下,將梁相調離現在的職位,遠離了權力中樞。

自那時,梁相幾乎被架空,若不是他門生無數,此刻已經樹倒猢孫散。

而這封信的內容,是梁相得知最近清河縣發生的事情後,動了一些心思,想要從清河縣入手,讓崔碩留在這裏幫助張彥翻案,汙蔑清河縣縣令陳朔收受賄賂。

借此機會重新打壓周居正,恢複自己的權利與地位。

現在,清河縣作為改革派的一處實驗地,若是清河縣的縣令都收受了賄賂,那就說明改革派的做法是完全不對的。

隻要能夠證明這一點,梁相就有機會重新執掌大權,做回自己原本隻手遮天的權臣。

可是,汙蔑清河縣縣令陳朔收受賄賂。

這事說起來很簡單,但做起來很難。

陳朔的叔叔是戶部侍郎,自小就接觸到了官場,對官場的一些套路了如指掌,想要對付他很難。

更何況,他的身邊還有許子義這個狡猾的混賬。

“不必,你先帶著信回去告訴我師傅,我需要他的一些幫助宗正府的人過來。記住,一定要小心為上!”

思來想去,崔碩還是決定求助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