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了嗎?咱們江州城剛剛到任的繡衣衛百戶大人正在查一起失蹤案!是何家的家主何仲親自請過去查的,何家一共失蹤了二十多個人,現在才剛剛過去一天,已經抓到線索了!”

“這事誰不知道?昨天何家主還親自拿著死士吃的毒藥,到處去問解藥,還非說是自己撿到的,別人問他他還不承認。”

“可憐百戶大人用心良苦,結果被何家主這一問,搞得現在滿城盡知!不過也行,我聽說何大人已經抓到了兩名死士,正在嚴刑拷打,目前已經問出來線索了。”

僅僅過去了一夜的時間,整個江州城所有百姓討論的事情,都是關於何家的失蹤案。

尤其是對許子義的辦案能力,大家都有的認可。

之前大家都聽說過,何家失蹤了不少人,但是去官府報案,官府隻是走了個過程就草草結案,表示找不到,而繡衣衛那邊也沒有回應。

如今許子義剛剛接手,還沒有一天的時間,就找到了線索,這種辦案的效率,令人欽佩!

秦府。

書房內。

秦文將最近的這些傳聞,一一說給麵前的中年男子聽。

說完之後,他笑著丟給中年男子一袋碎銀子:“林勇,此事,我可以相信你嗎?”

中年男子沉悶的點頭,將銀子收進懷中,低聲說道:“何仲的府上高手無數,這一點是我們之前沒有考慮到,這一次潛入何仲的府上,我們就隻要將何仲府上所有的人全都斬殺,此事就算結束。”

聽到這話,秦文微微一笑。

他又說桌上拿起了兩張銀票,揉成團狀丟給了林勇,淡然說道:“鷹犬,鷹犬,我希望你們做鷹,不要做犬,既然知道何仲的府上高手無數,那就應該從其他方麵下手,不要認為手段低劣,會壞了你們的名聲,你們隻是死士,殺不了他們,你們怎麽活?”

林勇聞言點頭,拾起地上的銀票,轉身離去。

秦文的話說的很明白,這一次若是再失敗,他們所有人都要死。

等到林勇離開了書房,秦文又拿起桌上的那一張紙,紙上麵記錄著外麵的流言。

“沒想到,一個山野莽夫,居然會有這樣好的武藝,能夠將四名死士抓住兩人,真是沒想到啊!”

秦文笑著自言自語,突然他臉色一沉。

嘩啦啦。

緊跟著,他身形暴起,掀開了麵前的書案,用力的踩踏地上的紙張。

“若是不能將你除掉,我秦文還有何顏麵在江州城混!”

直至完全泄憤,他才衝著外麵喊道:“來人,把東西都收拾了。”

……

何府。

後院地窖。

三名護院守在地窖入口處,暗中還有幾名護院在放哨。

此時,許子義、何仲,以及江安等人都在地窖。

那具重傷的死士躺在**,隻剩下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現在審問也沒有辦法審問,該怎麽辦?”

“單單是靠著外麵的一些留言,很難讓他的幕後黑手暴露出來。”

“若是這樣等待下去,時間久了對方也會發現端倪。”

何仲坐在床邊,自言自語的說著。

這一次事情鬧得這麽大,要是不能夠破案,估計何家的名聲也會受損。

許子義沒有吭聲,而是盯著**的死士上下打量。

好一會兒過去,他起身來到了死士旁邊,掰開了死士的手掌細細查看。

“怎麽了?”

何仲疑惑的詢問。

許子義撫摸著死士的手掌,細細感受。

“他以前是種地的?”

“廢話,吃得起飯,誰會來當死士?”

聽到這話,何仲毫不猶豫的回懟。

許子義沒有理會他,將死士的褲子掀起來,認真查看他的膝蓋部分。

半晌,許子義說道:“這是常年跪在地上磨出來的老繭。”

“那也隻能證明他要過飯!”

“不對,你看他的身體狀況,還有他的肌膚,尤其是他的鼻子,這是常年酗酒……”

說到這裏,許子義忽然想到了解決辦法,招手叫過來江安,俯身貼耳對著江安叮囑了幾句,便催促著將來趕快出去辦。

“怎麽了?想出來辦法了嗎?”

何仲連忙湊上來詢問。

“剩下的事情你不要操心,有官府的人要是過來,你就擋在這裏就好,按照我說的去辦!另外,給我拿一萬兩銀子。”

“嗯?”

何仲表情一滯,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這到底是想到辦法了,還是沒有想到?

自己不過是張嘴問了一句,就要一萬兩銀子?

片刻後,他還是拿出了銀票,交給許子義。

自己請人家許子義過來查案,人家要一點報酬是應當的。

許子義將銀票收好,低聲說道:“剩餘的事情交給我來辦,你主要待在家中做好防護措施,這次他背後的人想要清除掉他,失敗了一次之後,必定會將你作為首要目標先幹掉,再想辦法除掉這些汙點,我離開之後,你身邊的力量又少了一分,但是我現在也無人可用,不能為你提供幫助,你自求多福!”

“你這是不管我了嗎?”

何仲一把拽住許子義的衣袖。

許子義搖頭:“不是,你最多堅持兩天的時間,我一定可以將此案查獲,我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但是現在不能說,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安全!”

許子義說完這些就轉身離去,等走到地窖入口,他又回頭叮囑道:“一定要記得,我從來沒有離開過何家!千萬不可對外宣稱我已經離開了何家!”

眼看著許子義信誓旦旦的模樣,何仲也隻能相信他。

等到許子義離開後,他走出地窖,掃了一眼正在緊張戒備的護院,低聲說道:“傳我的命令,所有人退到另一個院子內,從今天開始輪班休息,明哨暗哨不要斷!萬事小心為上,若有陌生人進入院內,直接斬殺,我要與許大人在後院討論案情!”

“倘若有人來找我或者找許大人,就讓他們在外麵候著!”

囑咐完這些,何仲轉頭看了一眼地窖:“把地窖入口封上,隻留一個可以呼吸的地方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