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由衷的對李卓感到佩服,感慨了一句,當然也有些拍馬屁的意思。

李卓瞥了他二人一眼,奇怪的笑了笑。

“二位大人此言差矣,在下的確是不學無術,隻是在數算一道上有些興趣,遇到過高人指點而已。

與經史子集的大學問相比,不過是旁門小道而已。”

此話不是李卓自謙,在大慶許多文人的心目中,數算本來就是上不得台麵的小道。

在他們的觀念中,隻有商賈會重視這方麵的人,這類人除了能算算賬之外,一無是處。

他們又哪裏知道,數學這門學科是多少天才的終極追求,李卓也不會閑的蛋疼去和他們解釋那些。

見李卓如此說自己,他二人沒有繼續多言。

關於李卓在李家的情況,他們也聽過不少。

當拿著答案去找李通時,李戰卻告訴他不李通不在府上,一大早就被叫到宮裏去了。

“怎麽進宮了?我不是還沒運算出結果嗎?”

李卓有些奇怪。

因為前幾天的事,李戰對李卓還懷有恨意,休說自己也不知道緣由,即便是知道,

也絕不會告訴他的。

便冷淡的對李卓一拱手。

“老爺去宮裏自然是商議重要之事,又豈是我一個家奴能知曉的。”

說到“家奴”二字時,他可以加重了語氣,自從他當上李府管家後,已經許久沒有人敢當他麵如此說了。

李卓才不管他什麽想法,他能感受李戰對自己的濃濃敵意。

有些掃興擺了擺快手。

“”也是,問你這麽個家奴的確白問。”

李戰狠狠瞪了一眼李卓,以他在李家的地位,即便是張淑李正他們。

也不會當麵說他是家奴,偏偏還無法對李卓如何,心中十分憋屈。

“阿福,環兒,爹已經答應,此番事情辦完後,便允許我帶著母親的骨灰出去自立門戶,這上京以後應該是不會再來了。”

回到房間,李卓輕輕抿了口水,目光打量著周圍,頗有些感慨。

雖然他對李家沒任何感情,但畢竟是自己的出生之地。

“公子,南方的山水風景可好了。”

李福抿著嘴沒有說話,環兒則是很高興,她本就是因為淮河大水逃難到平陽的。

而且這些天在李家,她也感覺非常不自在,十分盼望可以和李卓一起去南方生活。

“收拾一下,等爹回來,我們明日就走。”

“明日?少爺,還有數十天便是端午了。”

李卓看了眼李福,笑了笑道。

“端午關我們何事,李家不缺一個我,聽說河東那邊每年端午都有賽龍舟,正好我們全速趕去,說不定還能看到,一定很熱鬧。”

大慶也有端午中秋,春節什麽的,和地球幾乎沒啥區別。

除了世界背景不同,許多地方都高度類似。

在平陽的幾年,李卓隻有新年回來一趟,端午中秋從來不回的,李家之人也早將他遺忘了。

“老爺,陛下召您進宮所謂何事,十日之期不是還未到嗎?”

李通剛回來,張淑端著一碗茶走來,伸手幫他按起了肩膀。

李通抿了口茶,眉頭緊鎖,突然看向了張淑。

“陛下給了我兩道數算之題,限為夫明日午時之前給出答案。”

“數算題?老爺,陛下此為何意?”

張淑十分不解。

李通嘴角笑了笑。

“若為夫沒有猜錯,陛下給這兩道數算之題,是讓為夫尋卓兒來解答。

而且陛下應當也是為了長公主才如此做。”

“老爺,長公主此舉何意?”

李通若有所思的呢喃。

“這正是為夫困惑的原因,不過長公主對數算一道向來癡迷。

難道是想和卓兒探討這方麵的事情?”

張淑臉色劇變,連忙道。

“老爺,此事萬萬不可啊,絕不可讓李卓再與長公主接觸,他什麽品性您還不知道嗎?

萬一惹怒了長公主,必會給我李家帶來殺身之禍!”

她決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她心中越發覺的,李卓這些年在藏拙。

若李卓帶著他母親骨灰去南方,她便可以徹底放心。

若是李卓當真具有才華,萬一憑借長公主的關係,將來一旦飛黃騰達。

對李家會如何暫且不談,但是李卓一定會找自己的麻煩,畢竟當年他落水就是自己所為。

當時李卓還找李通說過,雖然被李通狠狠揍了一頓,但李通之後也警告了她一番。

萬一李卓找自己報複該如何?威脅到自己兒子的地位又當如何?

“此乃陛下旨意,為夫如何拒絕?此二題解出來,尚且會如何為夫不清楚,但若是解不出來,定然會讓陛下和長公主不喜。。

而今正是競爭河東布政使的關鍵之時,為夫不能冒險。”

李通目光露出沉思。

他能爬到今日這個高度,可不是憑借什麽運氣,身為臣子就是如此,皇帝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他將來的命運。

所以李通不敢不盡力辦此事,如果李卓當真解出來,幫到了長公主,說不定對李家而言,還是一件好事。

張淑一下就猜到了他內心想法,沉默下來。

李通越想眼睛越亮,繼續道。

“現如今朝堂爭鬥發厲害,東宮那位和三皇子也是如此,長公主在陛下心中十分重要。

三皇子那邊若是得知此事,也定讓為夫竭力去辦。”

大慶朝堂,目前大概可分為兩個黨派,一個便是以門閥世家為首的門閥黨,一個便是以那些通過科舉入仕的仕子黨。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武將,以及二黨之外的新野黨,彼此都在爭奪各自的利益。

其中三皇子趙泓輿,便是以竇家為首的門閥黨全力支持之人。

不僅對背後有新野武將團體的太子,形成了威脅,甚至從勢力上而言,更是形成了一些壓製。

李通雖然通過科舉入仕,但由於張家的關係,他也屬於門閥黨。

自然時時刻刻都得為三皇子著想,若是將來他能克承大統,自己便是從龍之功,加官進爵不在話下。

張淑立刻幽幽的說道。

“老爺,難道您忘了小蘭之事嗎?若是李卓得知了真相,以他的性子定然會新生怨恨,萬一他借助長公主得勢,到時又該如何應對?”

李通愣在當場,盯著張淑的目光漸漸變的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