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兒,此事隻有你我二人知道,他又怎會得知?為夫知道你的擔憂,不過當年那件事都已過去。
你又是他主母,他不會對你報複的,其次,無論李卓將來如何,正兒都是你我所生的長子,你給我記住這一點。
這次機會難得,為夫必須抓住,況且,隻是幫長公主解決兩道數算之題而已,他又如何得勢?”
張淑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知曉那是李通心中最大的忌諱。
細想之後,自己似乎的確有些杞人憂天。
“老爺,那就按您的意思辦吧。”
萬一李卓壓根解不出來呢?
當李卓進入大堂時,還以為李通是要詢問賬目的事。
不等他開口,就咧嘴笑道。
“爹,所有賬目都已算清楚了,這是具體的數目。”
李通順手接了過去,他一早就去了宮裏,對此還真不太清楚,十分驚訝。
“如此之快?二位大人呢?”
對他而言,這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驚喜了。
“二位大人都五天沒回家了,反正都已結束,故而孩兒就讓他們先回家團聚。”
李通連連點頭。
“嗯,此言有理,卓兒,看來你在數算一道上的天賦的確很高,你老實告訴為父,何時具有這般本領的?”
李卓說完目光緊緊盯著李卓,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
李卓早就料到李通會這麽問,不假思索的將早已想好的腹稿說了出來。
“爹,孩兒覺著數算很有趣,加上還能在賭坊贏錢,故而就努力鑽研。
恰巧又碰到一個此道的高手,大概一二年前,孩兒就靠著數算一道,在各大賭坊贏錢了。”
這個回答的關鍵點,著重還是在賭坊上麵,完全符合自己紈絝子弟的身份。
況且他和長公主,本就在賭坊認識,極度合理。
李通皺了皺眉,又說教了他一番。
“你若是將心思,都放在經史子集上該多好,數算隻是旁門小道,即便你再精通也不會有何成就。
今後收收心,別整日不是賭坊就是妓院的。”
這些話在在李卓聽來猶如放屁。
“我小時候倒想好好讀書來著,結果被張淑推水中差點淹死,你當時幹嘛去了?”
當然,此話李卓肯定是不能說的,謙虛的對李通行了一禮。
“孩兒今後定當謹記爹的教誨,您此前答應孩兒的事,是否可以兌現了?孩兒想盡快拿走母親骨灰。”
李通見他李卓如此心急要離開李府,心中有些不悅,但沒有發作。
而是突然從袖口中拿出一張紙來,遞給了李卓。
李卓十分懵逼的接過來一掃,目光奇怪的望著他。
“爹,您給孩兒兩道數算題作甚?”
“你能算出結果嗎?”
李卓當然能算出來,隻是看一眼,他就知道都是最普通的一元二次方程應用題。
但讓他不解的是李通什麽意思。
“爹,此二題倒是能算出,不僅是孩兒,劉,陳二位大人同樣可以,孩兒都已將方法告訴他們了。”
反正此事也瞞不住,索性大大方方承認。
李通先是一喜,又是一驚,最後又有些猶猶豫豫,反應可謂十分複雜。
“爹,您到底是何意思?”
李通沒回答他的話,隻是突然說道。
“你先將此二題算出個結果,再談你母親骨灰一事。”
“爹,您自去找劉大人和陳大人便是,如此簡單的題不用孩兒出馬也可以,母親骨灰一事,可是您親口答應我的。
不會要言而無信吧。”
李卓有些不爽的質問一句。
李通目光一瞪。
“混賬,為父豈是那種言而無信之人?反正你說此二題簡單,應當要不了你多久時間,算出後為父立刻答應你便是。”
“好,那可是您說的,隻需給我半盞茶的時間即可,爹您在此稍等。”
李卓說著便匆匆去了自己房間,區區兩道小小的一元二次應用題,解了便是。
沒必要為此和李通將關係越鬧越僵。
甚至半盞茶的時間還沒到,李卓就拿著題目回來了。
“爹,孩兒已經算出答案了,現在行了吧。”
“如此之快?”
“爹,您若是不信,可以將結果放進去一驗便知,這是過程,若是爹有興趣,孩兒也可以為您講解一番。”
總而言之,李卓現在就一個目的,盡快拿回母親骨灰。
“過程就不必說了,為父說到做到,你可隨時取走你母親骨灰。”
李卓母親雖然是丫鬟身份,但因為生下了李卓,即便無法進入李家宗祠,李家也選了不錯的地方,好好安葬了。
就在李通位於上京城之外的某處屬地,位於李家祖墳的外麵,李卓每年都會去祭拜。
“爹,我明日就準備帶著母親骨灰,去往南方了。”
“什麽?明日?如此心急作甚?還有不久便是端午了,等過完你再離去。”
李通的不悅已經寫在了臉上,你到底是有多想離開家?
此前人在平陽不回來也就罷了,可眼下你就在上京,區區幾日都不能等了嗎?傳出去又該多難聽。
李卓歎了口氣。
“那好吧,就等端午結束。”
李通都親自開口了,李卓也隻能答應,反正也就十來天而已,這點時間還是能等起的。
李卓和劉,陳二人算出的賬目,經過戶部的仔細核算後,確認毫無差錯。
最後由皇帝趙景潤拍板,一切就按如此來,朝廷的第三波賑災糧款,由京城再次發往了河東。
除此之外,還有兩件事牽扯了許多人的心。
其一,便是河東布政使一職,究竟花落誰家,原河東布政使梁石玉,因為貪汙和玩忽職守,已經被革職,於昨日壓到了上京。
即將由刑部,大理寺和禦史台對其三堂會審。
其二,自然是端午臨近,在大慶它是個重要的團圓節日。
上到皇帝百官,下至販夫走卒,這天都會好好吃一個團圓飯,包粽子,放花燈什麽的。
同時每年這個時候,許多地方也會興辦一些依次為主題的文會,詩會一類的活動。
不過李卓對這些都沒興趣,如今他的想法隻有一個,端午明日結束,可以離開了。
從此以後,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徹底逍遙自在。
“公子,您就帶環兒出去玩玩嘛,街上可熱鬧了,我們就在家裏豈非虛度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