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
李卓嘴裏的水直接噴了出來,嗆的他直咳嗽。
“你說什麽?聖旨?還是給我的聖旨?”
小丫頭點頭如搗蒜。
“嗯,公子您快些吧,可不能讓人家一直等著啊。”
這下李卓確認自己沒聽錯,愣了好一會,終於沒忍住爆出粗口。
“艸!這些天我就像小媳婦兒似的,不招災不惹事,怎麽宮裏還來了關於我的聖旨?真他麽日了狗!”
吐槽歸吐槽,李卓還是馬上洗漱一番,匆匆往大堂而去。
環兒說的對,讓宣旨的人一直等自己,那可是藐視皇權的大罪!
李卓匆匆趕到時,李通正在作陪,與這位宮裏的太監說話。
論官位而言,即便是王德也不過四品,但公公常年伺候的不是皇帝,就是其他的皇室成員。
有些更是他們最貼心之人,即便是官拜戶部侍郎的李通,對其也不敢有任何不敬。
“池公公,這位便是犬子李卓。”
見李卓進來,李通馬上與他介紹了一番。
此人看上去四十來歲的模樣,麵容白淨,長相透露著一股陰柔,先是仔細打量了一番李卓。
緩緩站起身來,從懷中將金黃聖旨拿了出來,高高舉過頭頂,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李通,李卓接旨!”
聞言,李通連忙拉著還沒回過神來的李卓跪下。
聖旨的內容並不多,很快就已宣讀結束,同時李卓的臉色也驚呆了。
其中的大概意思是,長公主極為欣賞李卓在數算一道上的造詣,欲請他去長樂宮當自己的數算先生。
每三日去一趟,與之一同學習的還有九公主。
李卓呆愣在原地沒有反應,感覺天都要塌了。
不是,自己都準備離開上京了,為何突然給自己來了這麽一手?
正思緒紛飛之時,一旁的李通連忙低聲提醒。
“還愣著作甚?快快接旨啊。”
抗旨不尊可是重罪,若是這位公公真要找茬,憑此就可以治他大不敬之罪了。
“草民李卓,接旨。”
反應過來後,李卓趕緊雙手將聖旨接了過來,無論如何,這是皇帝的意思,容不得他拒絕。
腦子已經亂成一團漿糊,李卓需要好好的理清楚。
“李大人,李公子,從明日開始,申時為進宮時間,三天一次,切記住了。
咱家就不在此多留,盡快回宮複旨了。”
說完對李通和李卓點了點頭,抬腳就往外走。
李通連忙拉著李卓跟了上去,親自將他送到了府外。
“爹,到底發生了何事?此也太過突然了。”
回到大堂後,李卓開門見山的問道。
李通在聽到聖旨內容後,倒是頗為淡定,因為早前他就有了此種猜測。
隻是沒想到,竟然是讓李卓當數算先生。
同時此舉,也更加佐證了那日早上,李卓說的那番話,他和長公主之間,或許真的有何關係。
臉色迅速嚴肅起來,目光緊緊的盯著李卓。
“卓兒,為父不管你與長公主有何故交,對你而言此乃一件天大的好事,長公主身份尊貴。
你能當她的數算先生,務必要把握好此時機,你明白嗎?”
李卓用力搖著腦袋。
“孩兒不明白,爹,我可否拒絕此事?況且,上回要教的那些長公主不是都領悟了嗎?
還讓我去作甚?我不想去當什麽數算先生。”
本來李卓的心情很好,現在可以用一落千丈來形容。
“你在說何混賬話?你想抗旨嗎?還記得為父幾日前,問你的那兩道數算題否?
而今可以如實告訴你了,此二題是陛下交給我,十有八九是專門考校你的數算能力。”
“你為何不早說?你要早說,那兩題我就不解了。”
李卓臉上湧起強烈的不滿,有一種自己被坑慘了的感覺。
李卓也有些不高興了,冷冷的說道。
“那是陛下給為父下的口諭,你若不解為父如何交待?
能去長樂宮教長公主數算,你就如此難以接受?這是多好的一個機會?
話至此處,為父也就與你說清楚,你給我記住,切莫不可對長公主有一丁點非分之想。
但同時,也許想盡一切辦法討好長公主,對你還有家族而言,都有極大的好處,明白嗎?”
“罷了,事已至此還有什麽好說的。”
李通的意思他明白,就是讓自己去巴結長公主,從而為整個家族帶來利益。
不好意思,李卓可沒一點這方麵的意思。
橫豎聖旨都已經到了,躲是一定躲不掉。
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嘛,既然無法反抗,那就閉上眼睛享受。
大概形容的就是李卓眼下之處境。
“這位長公主在數算上很有天分,如此一來,應該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教學結束。
到時還能多一層關係,倒也並非無法接受。”
李卓想明白這些後,心情隨之平複了不少。
“卓兒,此事十分重要,你務必要克製自己的性子,絕不可胡來。
皇宮不比其他地方,那裏的貴人你若是得罪,即便是爹也幫不到你,記住了嗎?”
“明白了,就這樣吧爹,我回房了。”
李卓揮了揮手,若有所思的往自己房間走去。
見此一幕,李通張了張嘴原本想說些什麽,最後又給憋了回去。
“老爺,您真的讓他去宮裏當長公主的數算先生?”
李卓剛走,張淑就從後堂走來,表情複雜,不甘中又帶著些嫉恨。
李通頭也沒抬,端起旁邊的茶杯抿了口,緩解了一番胸中的複雜情緒,長長的歎了口氣。
“陛下聖諭誰敢不從?說句實話,為夫也不知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張淑冷著目光看向門口,沒有說話,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狠毒之色。
她能在李通成為戶部侍郎後,還將他牢牢掌握住,自然也是非同一般的女人。
她絕不會將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別人,或者是所謂的運氣上,是時候該有所行動了。
對此,李卓目前一概不知,一路上都在低頭想事情,憑借下意識回到屋子。
李福和環兒立刻圍上來。
“少爺,聖旨交待何事了?您臉色怎如此難看?”
李卓自小就是李福一手帶大,也是最了解李卓之人。
這種凝重而複雜的表情,他隻在李卓身上看過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