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再次否認,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似的。

“爹,孩兒真的隻知這些,孩兒雖然有些犯渾,但也明白欺君之罪是何下場。”

李卓鬆了口氣,緊接著臉色又嚴肅起來,目光緊緊地盯著他。

“記住,即便是今後又領悟出何種算法?也絕不可透露出去,明白嗎?”

“嗯,孩兒明白。”

這點不用李通言明,他也會如此做,否則今後皇帝追究起來。

你說是後麵領悟就後麵領悟了?照樣可以定你個欺君之罪。

“難怪都說伴君如伴虎,爹,孩兒再有兩三次,就可完成對長公主的教學了,到時我馬上離開上京。”

李卓自從來到大慶,從沒像今天這樣緊張過。

即便他是穿越而來的又如何?在皇帝麵前,照樣說殺就殺了。

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離開上京,再也不和皇帝見麵。

“不可。”

“不可?爹,您此言何意?”

李卓有些意外的抬頭看向李通。

“為父的意思是你要放慢速度,此番是個絕好的機會。”

李卓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心中已經猜到了他的意思。

這是要利用自己身為長公主數算先生這層身份,達成自己的某種目的嗎?

李通對他的表情視而不見,繼續說道。

“今日為父去了一趟竇府,竇大人有所交待,此事還需要你去辦,若是辦好了,為父河東布政使一職應當就沒問題了。”

哪怕是此時,一想到此他依舊忍不住心中興奮。

想他李通當年不過是一個區區農家學子,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也能有成為封疆大吏的那天。

若成功跨過這一步,將來官拜尚書,甚至位列三公,也未必沒有一點希望了。

“竇大人?爹,他交待了何事?竟然需要我的相助。”

李卓語氣不含絲毫感情。

“竇大人之子竇玉成,對長公主情根深種,為此甚至鑽研了數算之道。

隻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你既然為長公主的數算先生,可以為他們創造一些機會。

具體便是,你去接觸二公子,教他一些數算之道,而後在長公主麵前於適當時機提起他的名字,給他們創造相處之機。”

“哈哈哈。”

聽到這李卓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此舉令李通十分不悅,目光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有何可笑之處?”

李卓緩緩起身,目光直視著他。

“有何可笑之處?爹,您把孩兒當成什麽了?我創造他們二人相處的機會?且不論長公主,難道陛下會看不出來?

您此舉將我放在了何位置?到時陛下發怒,這位二公子仗著竇家關係安然無事,可曾考慮過我的安危?”

自從回到上京後,李卓對李通雖然一直都很客氣和尊敬,起碼表麵上將他當成了父親。

但若李通當真以為,可以仗著父親這層身份隨意拿捏自己,就大錯特錯。

李卓不過是為了不讓人說閑話,減少不必要的麻煩而已,在他的心中,從沒將李通當成自己的父親看待。

李通一眼看出李卓的抗拒,用力一拍桌子。

“混賬!你是我李家族人,怎可如此沒有雄心?此事隻需做的小心一些,陛下怎會注意到?

況且此事為父已親口答應了竇大人,你做的也得做,不做也得做,這是我李家再上一步的絕好機會!”

李卓就這麽盯著他,忽然搖頭一笑。

起身整理了下褶皺的衣服,在李通奇怪的目光中往外走去,到門口時突然停下,沒有回頭。

聲音響徹在大堂之中。

“爹,孩兒隻想做個閑雲野鶴,對李家的任何事情都沒有絲毫興趣,希望您不要逼我。

否則孩兒情急之下,萬一在長公主那說了什麽不該說之言,到時闖下什麽大禍,你可不要追悔莫及。”

丟下這段話,李卓再次邁步離開。

“站住!給我站住!”

一直到李卓走出去數米遠,李通才反應過來,一臉惱火的對其大喝。

神色暴怒至極,對此李卓就如同沒聽到似的。

“逆子!你這個逆子!”

李通氣的臉色通紅,他原以為李卓絕不敢違抗自己的命令。

可李卓方才突然一反常態,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此事可由不得你!”

深吸了一口氣,李通調整好起伏的情緒,低聲自語。

李卓回到自己的屋內,神色鐵青的坐在凳子上,環兒原本興高采烈的跑來,準備問下情況。

見李卓如此凝重的模樣,一下止住了話頭。

“少爺,可是您在長樂宮惹了什麽禍?”

李福沒這麽多顧忌,直接開口相問,眼中帶著明顯的擔憂。

李卓輕輕搖頭。

“今日教學十分順利,沒有出現什麽意外。”

李福鬆了口氣,又問。

“那少爺您……”

李卓閉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眉心。

“我就知道在上京待久了,即便我不找麻煩,麻煩也肯定會找上我,方才我和李通聊了一番。

他竟然想讓我幫助竇家那什麽二公子,去追求長公主殿下,阿福你說,這種事是我可以插手的?

到時死都不知怎麽死的。”

李福瞬間明白了李卓的擔憂,急忙勸道。

“少爺,此事您可千萬不能插手。”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一邊是當朝世家之首的竇家,一邊是皇帝最寵愛的長公主。

李卓距離他們的層次相去甚遠,這兩人的婚姻大事,牽扯到方方麵麵。

李卓若是敢在其中插手,到時無論侵犯到哪一方的利益,均會死無葬身之地。

“我當然明白,所以剛才一口回絕了李通,我看他就是想去河東當布政使想瘋了。

此舉分明是抱著讓我去死,成就他的目的,豈能如他所願?”

“公子,您都已經拒絕了,為何還會如此煩惱?”

李卓揉了揉環兒的腦袋,歎了口氣。

“這種事豈是我能輕易拒絕的,其中牽扯到了竇家和李通,他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我方才說,麻煩要找上門了。”

這一切本來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現在卻被迫攪和進去,此種不在掌握之中的處境讓李卓十分反感。

“少爺,不管如何,您也是老爺的骨血,俗話說虎毒還不食子,難道他真要為了自己的仕途。

不惜葬送你的性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