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少爺。”

之後他們就在房間裏說話,這次來接李卓的依舊是那位張公公,依舊是李卓上次乘坐的轎子,將李卓帶入了皇宮。

在他走後,李通和環兒也一同出了門,去辦李卓的事情。

他二人都不知,一名瞧著大概三十出頭,尖嘴猴腮的李府仆人,見到這一幕後立刻小跑離開。

“夫人,李福和那丫頭出門了。”

來到後花園,立刻對正在和李月說話的張淑說了句。

“好,你下去吧。”

張淑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對其揮了揮手。

“小人遵命。”

“等等。”

潘六剛要離開,又被張淑叫住。

“切記,此事一定要保密,事成之前,即便是老爺也不能告訴。”

“請夫人放心,六子明白。”

潘六原先是一個市井潑皮,八年前偶然救了李正一命,

張淑為了感謝他,不僅幫他還了一些賭債,更是讓他進入了李府,主管李家廚房。

雖然隻是這麽一個小差事,但李家的族人,加上那些下人們,每日吃飯可不是個小數目。

所以裏邊的油水很大,這八年潘六平次也是賺的盆滿缽滿。

他這人有一點好,就是腦子清楚,知道這一切都是張淑給的,所以整個李家,他真正忠心的人隻有張淑,即便是李通也完全比不上。

“月兒,你也出門吧,此事一定要做的細致,明白了嗎?”

潘六走後,張淑又十分認真的對李月吩咐道。

李月在許多方麵和張淑很像,是個心機很深的女人,聞言淡淡一笑。

“娘且放心,不過是兩個身份低賤的下人而已,絕不會有任何意外。”

張淑太了解自己這女兒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為娘與你說過,再小的事情也必須要全力以赴,事成之前絕不可掉以輕心,你忘了嗎?”

李月笑著抱住她胳膊,用撒嬌的語氣說。

“哎呀,知道了,放心吧娘,我先去找如雪了。”

看著女兒離開的背影,張淑雙眼中劃過一抹寒意。

自從得知李卓去公主府擔任數算先生後,即便是有了李通保證,她內心中依舊是無法安寧。

她很了解自己男人,這是個為了權勢能不顧一切之人。

張淑一直都覺的,李卓這些年的紈絝都是偽裝,這種猜忌之心隨著時間流逝越發嚴重。

若是可以,她真想將李卓除掉,但這顯然不可能。

故而經過深思熟慮後,張淑決定從李卓身邊的人入手,也就是李福和環兒。

這兩人是李卓最親近之人,利用他們將李卓牽連進來,而後被人所殺,是最好的辦法。

李卓對此一無所知,這是他第二次進入皇宮,雖然依舊被眼前的恢弘建築群給震撼。

但比起第一次,接受度已經高了很多。

起碼不會一直掀開轎簾,像劉姥姥第一次進大觀園一樣看個不停。

“李公子稍等片刻,三皇子殿下此時正在與公主殿下說話。”

張公公將李卓帶到長樂宮的荷花亭,十分恭敬的說了下。

“沒事,我可以在此等候。”

這位三皇子李卓從未見過,但在上京的這段時間內,李卓倒是聽過他的一些情況。

此人背後站著的就是整個大慶的世家門閥,其母本身就是費家女子。

而今在皇帝的各種舉措下,勢力獲得了空前高漲,隱約之間已經和太子形成了鼎立之勢。

在大慶,絕對算的上位高權重之人。

對此李卓一點一不例外,而且二人的情況,很像當年大唐時的李承乾和李泰。

自從李承乾腿瘸了之後,本人也性情大變,做出過許多荒唐事。

李世民和他的舅舅長孫無忌,對其都非常失望。

後來也是大力賞賜李泰,甚至超過了太子的規格。

按照李世民的想法,他並沒有更換太子意,其主要目的還是想以此來刺激李承乾,讓他產生危機感。

好重新回歸征途,但沒想到李承乾直接采用宣武門繼承法,最後讓李治撿了個大便宜。

大慶的太子和三皇子之間,和唐朝之時表麵看上去像,但內部原因完全不同。

李卓一眼就看出,皇帝此舉目的是為了安撫那些士族豪紳,同時激起太子那一派人,和當今的仕子黨聯手對世家門閥同仇敵愾。

此乃古代皇帝的慣用手段,當年康熙中晚期,曾發生過九龍奪嫡,其實也是為了平衡各方利益。

此法看似高明,但在李卓看來,卻是極為愚蠢。

因為趙景潤自己恐怕都不清楚,這些士族門閥有多麽貪婪,用現在的話說,他們是純粹的資本家。

趙景潤扶持三皇子,相當於給了這些人強大的希望,為他們鎖定了方向,也會極大增強他們的凝聚力。

一旦成功,那三皇子登基後定會淪為他們傀儡。

若是失敗,這些人一樣不會善罷甘休,甚至發動叛亂都有可能。

所以皇帝此舉,實則是給大慶埋下了一個巨大的禍根。

正在李卓思緒翻湧之時,長公主往他這走來,與她一起的還有位瞧著二十出頭,貴氣十足的年輕人。

李卓見過皇帝一麵,與這年輕人眉宇間有幾分相似。

“李卓參見長公主。”

李卓迎了上去,對趙景玉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

“先生不用客氣,對了,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我的皇侄趙泓輿,三皇子吳王。”

李卓馬上又對他行禮。

“草民李卓,見過吳王殿下。”

說話時李卓眼睛都沒看對方。

“姑姑,他就是李通那兒子嗎?數算上當真有那麽好?”

趙泓輿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李卓,以他的身份,隻是沒有將李卓放在眼中。

這次過來,正好也是為了有關數算方麵的一件事,聽青兒說李卓已經到了,就與趙景玉出來見見此人。

“當然,泓輿,先生的數算自成一派,非常厲害。”

趙泓輿這才對著李卓敷衍一笑,並沒多說什麽。

“姑姑,泓輿還有些事情要做,先走一步了。”

“你去吧,告訴他們,這次的茶會本宮誌在必得。”

“茶會?”

聽到這兩個字李卓心中一動。

在大慶,茶會可不是專門喝茶的意思,它泛指某一類的活動。

意為大家坐在一起邊喝茶邊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