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沒說。

對於這個所謂的父親,李卓已經是失望透頂,與他多說一句都感覺犯惡心。

“罷了罷了。”

竇玉成有些煩躁的擺擺手,李通的心思他很清楚。

身為竇家子弟,他的高傲與生俱來,此事原本他心裏就不太情願。

眼見李卓又一而再的推辭,頓時喪失了所有興趣。

“李大人,看來你們父子之間誤會頗多啊,你這個當父親的,似乎管不住他這個當兒子的。”

放棄歸放棄,李卓的姿態讓其心中依舊有些不悅,尤其一想到這種人,竟然當了長公主的數算先生。

更是感到一陣作嘔。

李通狠狠瞪了一眼李卓,連忙對竇玉成拱手道歉。

“二公子,他自小在平陽長大,平日裏李某對其疏於管教,這才導致他養成了目中無人的性子。

剛才提到那事,李某會再好好勸勸他,還請二公子千萬不要因此而誤會。”

費玉成戲謔的看了眼李卓,露出一抹嘲諷。

“我還不至於和這樣的人生氣,行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外走,李通連忙跟了上去,親自將他送到門外。

李卓沒有如此殷勤,他坐在椅子上,緊緊的皺著眉頭。

從剛才李通的態度來看,此事並沒完。

“你這逆子,可知方才一番話耽誤了多大事情?”

不出李卓所料,李通人還沒進來,怒斥聲就已經在門外響起。

看著李卓的目光充滿憤怒。

“爹,我早已與你說過,這件事上我幫不了忙,所以這一切怪不得我。”

李卓緩緩站了起來,目光直視著李通,今日那怕是和他撕破臉皮,李卓也要讓他知道自己的態度。

否則還真當自己是個軟柿子,隨他擺弄了。

“你……”

李通指著李卓,剛剛吐出一個字就被李卓堵了回去。

“爹,從我八歲的那一晚起,我們之間的父子情分就早已盡了。

這次我回來給你祝壽,完全是堂前盡孝,唯一的念頭便是盡早離開上京,從此以後和李家老死不相往來。

你卻一而再的想利用我去討好費家,全然不顧這件事對我有多大的危險性,怎麽?現在想起我是你兒子了?”

李卓目光直視著李通,一番話直接讓他呆愣在原地,久久沒法應過來。

很快他的臉色就變得猙獰。

“混賬!我是你爹,怎樣對你那是我的事情,卻不是你忤逆生父的理由!

這些年我知你對我有所怨恨,但我身為一家之主,任何事情都需從大局出發。

你若覺的我對你有所虧欠,今後可以彌補,二公子這件事上,你必須要想辦法相助!”

李卓盯著他看了會兒,忍不住噗嗤一笑。

“我的好父親,你還真是鍥而不舍啊,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呢?”

李卓這副略帶嘲諷的語氣,將李通氣的身體都在發顫。

“若是你敢忤逆,你休想帶走你母親的骨灰出去自立門戶!你也休想離開上京!”

李卓一下惱了,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大可以試試,在你升任河東布政使這件事上我幫不到忙,但想從中作梗還是易如反掌的。

你此言倒是提醒我了,我會即刻讓阿福取出母親骨灰藏匿起來。

你若是不答應,今日進宮後,我可不敢保證自己這張嘴到時會說什麽。”

李通此舉,觸碰到了李卓底線。

“你竟敢威脅我?”

李通瞪大眼睛,看著李卓的目光甚至帶上了一些殺意!

“隨你怎麽想,總而言之我勸你最好不要把我逼急了,過幾天我教完長公主後。

自會帶著母親骨灰離開上京,從今往後你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兒子,你我父子之情,今日恩斷義絕!”

說著李卓頭也不回的離開大堂,到門口時又回過頭,看著他道。

“我今日就離開李府,對外會說方便專心鑽研數算,不要將事情弄的太難看。”

丟下此話李卓抬腳欲走,卻被李通一口叫住。

隻見他的臉色來回變換了一陣,長長的歎了口氣。

“罷了,此種事情的確不好強人所難,但有一條,不準再提離開府內一事。”

李通看的出來,李卓剛才是動了真火,而且以他的性子的確能幹出來這種事。

而今李卓憑借長公主數算先生這一身份,在上京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若此時他突然離開李家,跑到外麵去住客棧酒樓。

到時必會各種猜測滿天飛,絕不是他一兩句話就可以解釋清楚的。

而今正是自己競爭河東布政使的關鍵時期,即便李卓無法對自己提供什麽幫助。

卻也不能因他而讓對手抓住什麽把柄。

身為堂堂戶部侍郎,自己的兒子卻被逼離開家,去客棧酒樓居住。

此言一旦傳開,對他的名譽會有不小的影響。

“可以。”

李卓點頭應下,他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惹出什麽麻煩出來。

回到房間後,李福和環兒立刻詢問了一番。

對他二人李卓沒什麽可隱瞞的,就把剛才之事簡單說了下。

可李福的反應讓李卓沒想到。

隻見他滿臉怒火,咬牙切齒的說道。

“看來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少爺,你千萬不能答應他,否則定然會給自己帶來極大的災禍。”

“嗯?阿福,你此言何意?”

李卓目光微微一眯,瞬間落在他身上。

什麽叫老毛病又犯了,莫非李通以前還做過類似之事?

雖然李福跟隨自己這麽多年,對自己一直忠心耿耿,可他畢竟是李府的下人。

眼下看來,好像和李通有著什麽仇恨。

李福連忙改口,撓著腦袋笑了兩聲。

“少爺不要多想,我隻是隨口一說而已,沒有其他的意思。”

在此之前,提到母親死因時,李福就有過特殊反應,李卓還為此特意詢問過他。

但李福似乎忌諱莫深的樣子,死不承認,眼下又是如此。

李卓料定,事實情況絕不似他說的這版簡單。

李卓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隻需要知道一點,李福絕不會害自己就行。

“阿福,環兒,我訂做的那把折扇應當是好了,待會我要去宮裏一趟。

你們去幫我拿一下。”

上回那把被龐振用拿塊玉賠給換了去,所以李卓又找原來的鋪子定做了一把。

今日正好是他們約定的交扇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