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此行的目的,李卓沒有任何隱瞞。

太子的眉頭挑了下,嘴角微微一勾。

“我說看著怎如此熟悉,原來你就是李卓。”

此言讓李卓有些不明所以,因為自己壓根沒見過對方。

趙泓霖得知李卓要擔任長公主數算先生後,就已經令人將他畫像呈上來了。

趙景玉也是他的姑姑,不僅趙泓輿想拉攏對方,他也亦是如此。

故而剛剛才沒讓李卓下跪,萬一被趙景玉知道後心有不滿,那就不好了。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是,他的父皇曾在他麵前提過一嘴此人,而且他當時的表情十分意味深長。

趙泓霖想了許久,也不知他是什麽意思。

但趙泓霖清楚,他父皇絕不會隨口一說。

抬頭看了看天,道。

“馬上就到戌時,天色已晚,你有何事不可明日再來?”

李卓畢竟是一個男子,這麽晚了來找長公主,於情於理都不太適合。

李卓連忙道。

“回稟太子殿下,實在是事情緊急,事關性命,若非如此,草民又怎會來此打擾。

草民鬥膽請太子幫個忙,派人向長公主傳個話,就說李卓求見!”

說完,李卓利落的一揖到底,李卓自知,第一次見麵就提這事有些不太適合。

可現在實在沒辦法,別說三天,一晚上李卓都等不了,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事關性命?”

趙泓霖有些驚訝的嘀咕一句,稍加思索,對一旁的一個太監道。

“你去跑一趟,將此事告訴長公主。”

“奴才遵旨!”

太監看了眼李卓,迅速邁開腳步往宮裏小跑而去。

“草民李卓多謝太子殿下相助,此後若有機會,定會報答!”

此時的趙泓霖,並不知曉自己方才的隨手一為,將來會為他帶來多大的回報。

心中壓根沒當回事,身為大慶太子,麵前的李卓與之相比猶如燭火比星辰,他又怎會需要對方的回報。

隻是想著如此做,可能會給長公主留下一個不錯的印象而已,加上於他而言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對著李卓一笑後,放下帷幔。

“走吧。”

玉絡再次開動,在李卓和所有侍衛的目送下出了宮門。

李卓不知這個點,太子如此張揚的出宮作甚,他也不在乎此事,反正這個恩,李卓是記下了。

太子走後,剛剛與李卓說話的侍衛,看他的眼神有了明顯的變化,也不敢再次出言驅離。

等了大約一個時辰,方才那太監來了,身後還跟著李卓的一位熟人,正是張成張公公。

“李先生,長公主令我過來帶您過去。”

“有勞這位公公,多謝張公公了。”

李卓心中大大的鬆了口氣,立刻對他還有另外那太監致謝。

在張成的帶領下,李卓一路上暢通無阻,很快就進入了長樂宮。

而他星夜進宮之時,自然也瞞不過趙景潤。

上書房中,原本正在批閱奏折的趙景潤聽聞此事,饒有興趣的看向於飛虎。

“發生何事了?”

“啟奏陛下,就在李公子今日在長樂宮授課之時,跟隨他的仆人李福,丫鬟環兒……”

於飛虎立刻將情況仔仔細細的說了出來。

自從趙景潤和他透露李卓身份那天起,他就多了一個任務,便是密切關注李卓的一舉一動,包括李府的所有人。

若是有任何人膽敢傷害李卓,於飛虎有權先斬後奏,無論是誰!

李福和環兒做為李卓從平陽帶來之人,更是重點監視對象,故而對他們在寶玉齋的事情,一清二楚。

“哦?如此看來,李卓必是來求玉兒相助,幫他解救出此二人。

為此不惜冒險夜闖宮門,看來這兩個下人在他心中十分重要。”

“陛下,此事需要末將做什麽嗎?”

於飛虎拱手問道。

趙景潤輕輕搖了搖頭。

“正好借此機會,看看他的手段,想要說動玉兒相助可沒這般容易。

不過那兩下人而今在死牢中,也不可讓他們出事,否則李卓心灰意冷之下,極有可能遠走天涯,再也不回上京了。

老師那邊也不好交待,如此這般,飛虎,你派人去一臨天府衙,切記,不可讓人起疑,但又要確保他二人的周全。”

於飛虎自然明白皇帝什麽意思,立馬單膝跪下。

“末將遵旨!”

……

另一邊,當李卓進入長樂宮後,長公主已經在荷花亭下等候,李卓快步走了過去。

“李卓拜見長公主殿下。”

“先生快免禮吧,聽人說你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本宮,能讓先生如此焦急,定是萬分火急,直接說吧。”

趙景玉和李卓相處的時間雖不長,心中卻對他有種特別的情緒。

自她出生那天起到今日,一直都是被人眾星捧月一般對待。

無數人都在想盡辦法討好她,可李卓卻不一樣。

她能明顯感覺到李卓對自己有種疏離感,甚至是似乎不願意來長樂宮教自己數算。

更是當麵拒絕自己參加數道茶會,反倒是激起了趙景玉的一些好勝心。

李卓沒心情和她來那些彎彎繞繞的,當即說道。

“回稟長公主,在下此番前來是有求於您,事情經過大概是這樣的……”

李卓長話短說,將事情經過說了個清楚。

“長公主,阿福和環兒雖是下人身份,但在我的心中,他們是一直陪伴在我身邊的親人。

我了解他們,絕不可能做出偷盜之事,其中必有緣由,而今他們被打入死牢,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

在下實在是沒辦法了,隻有求長公主相助,可否去和吳王說一下,高抬貴手放了阿福和環兒。”

趙景玉盯著李卓看了會兒,秀眉微微一簇,好一會才開口說道。

“先生,按理說您教本宮數算,本宮不敢拒絕,可事情牽扯到泓輿,本宮也很難做啊。”

這可不是趙景玉的推辭之言,而是真心話。

自從吳王趙泓輿崛起後,趙景潤就和她聊過此事。

隻要是關於趙泓輿和趙泓霖之間的事,都不允許她插手。

否則一旦引起什麽誤會,很可能會帶來很大的麻煩。

趙景玉也明白其中道理,再者而言,她和李卓並不算多熟。

若是李卓被吳王打入死牢,他或許還會考慮幫個忙,可眼下隻是他的兩個下人。

為了他們讓自己去和趙泓輿求情,趙景玉實在是不太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