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的李卓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好在這個結果本也在他的預料之內,也完全能理解趙景玉的為難。

若不是走投無路,李卓也不會過來,今日無論如何,也必須要讓趙景玉幫這個忙。

輕輕吸了口氣,李卓目光極為認真的落在她臉上。

“長公主,此事對在下極為重要,隻要您願意幫忙,在下可以教您一些別的數算之道。”

趙景玉眼睛微微一瞪,繼而變的有些奇怪。

“別的數算之道?先生,本宮先前曾問過你是否還會別的,但你可是說隻有那些了。”

以李卓的身份,膽敢欺騙長公主,可是不小的罪名,若是長公主追究,李卓會非常危險。

李卓也是沒辦法,他隻有從長公主感興趣的事情上出發才行,很顯然數算之道就是其中之一。

事已至此,李卓決定和她來個坦白局。

“不瞞長公主,在接到聖旨那天,在下已準備帶著環兒和阿福離開上京,去周遊大慶,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故而接到聖旨後,一心隻想趕緊結束教學離開,這才沒有說出實情。”

趙景玉忽然笑了,心中暗道一聲。

“皇兄說的果然沒錯,他真的還在藏拙。”

打趣了李卓一句。

“先生如此做,難道就不怕本宮追究你的罪嗎?”

李卓淡淡一笑。

“若長公主真要如此,在下也沒辦法,不過長公主心地善良,又是出了名的善解人意,應當不會如此。”

小小的一句馬屁,拍的趙景玉很舒服。

她的確沒有追究李卓的意思,而是好奇心被調動了起來。

“先生,你先說說你還會何數算之道。”

“圖表和二元二次方程。”

李卓幹脆的回答,初高中的數學李卓不說都還記得,但一大半沒問題。

他不可能一股腦的都教給長公主,不是李卓不舍得,太浪費時間了。

並且傳出去也無法解釋。

“圖表法和二元二次方程?”

一聽此言,趙景玉的臉上,肉眼可見的湧現出激動之色。

“先生,莫非我不出手相助,你就不教我了嗎?你不知此乃抗旨之罪?”

“我當然明白此乃抗旨,但在下也有在下的堅持,當然,若長公主不肯出手相救,又以在下性命相逼。

讓我將這些教給您也行,在下自然不會決絕。”

李卓沒有把話徹底說死,又堅定的表明了自己態度。

趙景玉就這麽盯著李卓看。

“這麽多年來,你是第一個在本宮麵前,說出這種話的人,先生,你果然和其他人不一般。

如此可好,本宮出手相助並非不行,但先生除了要教本宮圖表法和二元二次方程之外。

還有一個要求,便是參加不久後的數道茶會,成功取勝!”

趙景玉對李卓的好奇,正在急速攀升著。

她也不知為何,總有一種直覺,隻要李卓參加數道茶會,就一定可以有所斬獲。

“好,我可以參加數道茶會,但能否取勝在下不敢保證,隻能說定會全力而為。

除此之外,我希望長公主能盡快出手相助,最好是馬上就動手。”

“如此著急?先生,眼下天色太晚,這樣吧,明日一早,本宮就去一趟泓輿的府上,幫你做成此事。”

“好,一切就拜托長公主殿下了,此恩在下沒齒難忘。”

說完,李卓對著長公主深深作了一揖,心中的大石頭放下一大半。

趙景玉既然答應出手,就一定不會失敗。

即便是阿福和環兒真的偷盜了東西,並因此衝撞了孫如雪,趙泓輿也絕不會因為此種小事,不給長公主的麵子。

自己現在就讓她就去救人,的確有些操之過急。

而且李卓突然想到,趙景玉可能還會先去問一下皇帝的意見。

事情說完後,李卓就在張公公的帶領下離開了長樂宮。

此乃長公主行宮,李卓一個男子,當然不可在這居住。

而李卓進入皇宮之事,早就被跟蹤他的李戰發現,已經回去告訴了李通。

“卓兒去皇宮了?如此看來,他是要找長公主相助。”

李通的眉頭緊緊擰了起來,對於李卓的這種行為,他也有些拿捏不準後果。

當今朝堂黨爭激烈,其中有伴隨著奪嫡之爭,他們這些當官的一不小心站錯了隊,就可能掉入萬丈深淵。

他是堅定的三皇子支持者,門閥黨的一員。

長公主如果出手,趙泓輿定然會放人,李通唯一拿捏不準的就是,此舉是否會讓三皇子,對自己產生什麽誤會和不滿。

“老爺,他一個區區無用的庶子,難不成還真能說服長公主?”

看著李通的表情,張淑的心再次懸了起來,這和她預想的不太一樣。

張淑之所以要對李福和環兒動手,其目的就是為了激怒李卓。

最好的結果是,李卓一怒之下衝到吳王府要人,到時同樣被吳王打入死牢,便可徹底高枕無憂。

可李卓竟然沒這麽做,似乎突然漲了腦子。

同時她也忽略了長公主這條線,在她看來李卓雖然是長公主的數算先生,但也僅此而已。

長公主會為了兩個低賤的下人,親自和趙泓輿開口嗎?

李通狠狠的瞪了一眼張淑,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此事又有誰可以說的準,卓兒為夫是越來越看不透了,或許他真能做到。

究其原因,還是你和月兒策劃的不夠周密,為何不提前告知於我?”

此時此刻,李通對張淑的不滿來到巔峰,心中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老爺,我若是與你說了,你能同意嗎?隻是兩個低賤的下人而已,他們也配讓老爺您勞神煩心嗎?

要怪隻能怪這李卓,不知進退,不顧大局。”

李戰瞬間暴怒,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張口正要說什麽,瞅見周圍的李戰等人,又強行止住。

對他們揮了揮手。

屋內隻剩下他們兩人後,李通冷冷的看著張淑。

“你給我記住,我才是一家之主,當年你為了斬草除根,將他親手推入水中,我已警告過你一次。

且也已明確與你說過,正兒就是我李家將來的家主,李卓也明確言明,教學結束後便離開上京。

你為何一而再的對其下手?身為主母,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

張淑聽到這話也不願意了,也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