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加不能輸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此番仕林這邊出辯的三人,均是赫赫有名。
其一,禦史台的殿中侍禦史王洋,從七品。
其二,翰林院五經博士瞿風,正八品。
其三,關山書院的夫子許平之。
前麵二人是朝廷官員,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便是學富五車,且性格剛正。
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敢參加此番的數道茶會,畢竟若是贏了,那個是會讓長公主不開心的。
而代表數算這邊的是出辯之人,自然便是吳用和揚海,原本的第三人被李卓所取代。、
數道茶會就在後天舉行,趙景玉對此尤為重視,故而從前天開始,每日都會召他們三人進長樂宮一趟。
其目的就是商量接下來的數道茶會要如何做,才可確保無虞。
吳用和揚海均比李卓年長不少,並且他們不僅精通數算之道,在學問上也十分厲害。
在仕林中名望頗高,如今卻要代表數算一道出辯,在許多人士林學子眼中,屬於離經叛道。
他二人之所以明知如此還要為之,目的隻有一個,通過在這次的數道茶會上勝出,讓自己踏上官場。
竇玉成和杜世林都已經給出他們保證了,隻要能幫長公主勝出,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在此種情況下,他們二人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成了競爭對手。
按照數道茶會的規則,便是“坐而論道。”
意思很好理解,雙方共有三人,一一坐在一起對辯,直到一方將對方辯的啞口無言為止。
失敗的一方再上第二人,這種規則具有一穿三的可能性,上一次的數道茶會,代表數算這邊的人便是如此失敗的。
但揚海和吳用對自己皆有極大信心。
這場數道茶會,因為陛下也會帶著一些大臣親臨,無形之中規格已經拔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若是自己能在此間,以不可匹敵的姿態,直接橫掃對麵三人,便是真正的一鳴驚人!
所以誰第一個上,二人都在暗中較勁,隻有李卓對此不在乎。
他還巴不得自己的兩個隊友都很強,不用自己上場,就可以打敗對方三人。
到時混一混就贏是最好了。
“吳先生,楊先生,你二人都想第一個出場,本宮十分高興,但你們也知曉,一旦率先出場,意義非同一般。
若是失敗了,對士氣影響很大,本宮希望你們能考慮好。”
說話之時,趙景玉的目光還有意無意的看向了李卓。
隻是後者似乎沒注意到,依舊在專心的品茶。
吳用率先拱手說道。
“長公主放心,吳某自然知曉此事,在下一個多月前就已經在準備此事。
對上一次為何而輸已經做了足夠的鑽研,絕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被他搶了先,揚海頓時不悅的掃了吳用一言,同樣緊跟著說道。
“在下也是如此,此番也是準備充足,定不會給長公主丟臉。”
說完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對方言中看到了挑釁的意味。
現在可不是謙讓之時,畢竟事關自己今後前途。
心中都憋著一股讓對方上不了長的氣,信心十足,都不願意陪跑打醬油。
趙景玉一時犯了難,瞧見李卓還在那悠哉的品茶,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不悅。
“李先生,你也是此番出辯三人之一,不知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言罷,吳用和揚海的目光也頓時看向了李卓,眼神中傳達出一個意思,讓李卓說出讓自己先上。
李卓愣了下,這才放下茶杯抬起頭,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腦袋。
“我嗎?長公主,吳先生和楊先生都是在下的前輩,正如殿下您所言,第一個出辯之人極為重要。
當然要選老成持重的人先上,在此我先表態,我願意做為第三人出場。”
趙景玉翻了個白眼,這話和沒說有何區別。
對於這種事,李卓可沒絲毫興趣摻和,而且不管選誰都是得罪人。
再者而言,李卓認為這兩人未免太過樂觀,真當對方的幾人都是好對付的?還一穿三,虧他們想的出來。
李卓認為他們被人家穿還差不多,道理很簡單。
精通數算之人與士林學子相比,數量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所以那三人,肯定也得到了許多,學問高深之人的點撥教授。
所以一旦開了口,就不僅僅是和他們本身辯論,而是在和身後的許多名師大儒辯論。
他估計最後可能還要自己來兜底。
“罷了,二位先生既然都想爭當第一,本宮也實在難選,如此就交給天意吧。”
說著,趙景玉伸手拿起一塊精致的糕點,道。
“若是有圖案的一麵在上,便是楊先生,若是背麵落地,便是吳先生,可否?”
對此兩人都沒意見。
趙景玉聞言,將這枚糕點朝著前方的花叢中一扔,吳用和揚海目光死死跟隨著糕點的軌跡。
落地後,立刻小跑了過去,二人表情立馬變的既然不同。
揚海滿臉不甘,吳用則是對他笑嗬嗬的拱手一揖。
“楊兄,承讓了,此番您就屈居第二,在下到時若是不敵,還望楊兄能力挽狂瀾。”
事已至此,揚海也不好說什麽,若還擺著一副臭臉,反倒顯的自己沒有心胸。
於是皮笑肉不笑的還了一個禮。
至於最後一個出場的李卓,二人均是不在意,一來李卓很年輕,而且在學問上沒有任何造詣。
即便是鑽研出幾門數算之道又能如何?到時比試的可不是這個,而是口才。
於是長公主這邊的出場順序,就這麽定了下來。
吳用第一個,揚海第二個,李卓墊底。
緊接著他們又聊起了對方出戰的三人,長公主早已令人調來了他們的個人卷宗。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些細節都很重要。
一直待了一個多時辰,吳用和揚海才先後離開,李卓原本也要走,卻被長公主叫住。
“殿下,不知您還有何事要吩咐。”
李卓也不清楚她留下自己做什麽,見趙景玉坐在石凳上沒有開口的意思,值得主動發問。
“李先生,本宮見你似乎這次的數道茶會並不關心的樣子。”
趙景玉緩緩抬起頭看向李卓。
一句平平常常的話,李卓的心一下提了起來,趕忙否認。
向趙景玉行了一個禮,滿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