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便是權勢,利用主子的身份結交各路官員,二則是錢財,有了權勢後便可以斂財。

有了這兩樣,將來老了之後離開皇宮,便可以衣食無憂,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

張成也是這麽想的,相較於那些喜歡結交朝中大臣的其他太監,他卻喜歡結交一些未發跡的潛力股。

在他們潛龍在淵時拉上一把,將來一旦得勢,可獲得的回報也是異常豐厚。

眼下在張成的心中,李卓就是這麽一個值得自己投資之人。

趁他現在還是白身將關係打好,萬一將來真因為長公主,從得到朝廷的重用,定會記住自己的恩情。

即便是失敗了也沒關係,他也不會損失什麽。

李卓能感覺出張成表達出來的善意,對此他自然是欣然接受,一路上倒也聊得開心。

這方麵李卓很有分寸,不該打聽的絕不亂打聽。

等回到李府的時候,家中已經非常熱鬧,張淑正在指揮著眾人,往家中抬一個個大紅色的箱子。

而且曹家那邊也來了人,不遠處的李通正在和曹禮說話,相談甚歡的樣子。

見李卓進來,張淑隻是掃了一眼就不再理會,倒是曹禮與李通說了兩句後,朝他招了招手。

“爹,曹伯伯。”

外人麵前,一些麵子還是要給的。

他也是才想起來,再過五天就是去曹家下聘的日子了,李陽和曹婉兒的婚事已經徹底定了下來,下個月初八,也就是二十天後。

即便是二夫人滿不情願也沒用,隻能接受現實。

這樁婚事曹家比你家要焦急許多,畢竟曹婉兒的肚子不等人,胎兒還在一天天長大。

再往下拖,一定會被人給看出來。

雖然李陽也隻是庶出,但這畢竟是一場政治聯姻,對李通將來的仕途十分重要。

故而兩家都非常重視,按照大慶法製,成親大概可以分為以下幾個步驟。

第一便是納采,也叫提親,雙方都無意見後便是提交生辰八字,這個過程也叫問名。

第二步叫納吉,也就是俗稱的訂婚,選個黃道吉日。

第三步叫納征,就是下聘,聘禮通常包括金銀首飾,布匹,食物等等,

最後才是迎娶,要走完這些過程,要花費不少時間。

在曹李兩家的授意下,一切都在火速進行,現在已經到了下聘,這些箱子中裝著的,都是即將給曹家的聘禮。

“卓兒,剛從長樂宮回來嗎?”

“嗯。”

一旁的曹禮忽然說道。

“李大人,我觀六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如今他的數算之名已經傳遍京城。

曹某有一小女,剛年方十六,若是李大人不嫌棄的話,我們不妨來個親上加親如何?”

李卓目光瞬間看了過去,微微一皺。

心中十分好奇,曹家這是怎麽了,是女兒太多了?還是又是個懷孕的怕嫁不出去,還想找自己接盤?

李卓對此沒有絲毫興趣。

要擱在之前,李通早就一口答應下來。

曹禮雖然不是朝廷官員,卻是曹忠十分尊敬的大哥,他的話對曹忠有很大影響。

一個庶子能夠與他又成為親家,完美符合他的利益。

可現在他和李卓的關係很僵,所以就問了句。

“卓兒,你意下如何?”

李卓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而後對曹禮解釋道。

“曹伯伯不要誤會,晚輩沒有其他意思,隻是我如今還沒有考慮過人生大事。”

說完不等他們回應,作了一揖後直接離開。

“李大人,看來我女兒是沒有做你們李家兒媳的福分了。”

曹禮看著李卓離開的背影,輕笑著說了句,倒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這原本就不是他的意思,而是曹忠告訴他的,李卓現如今是長公主的數算先生。

並且還要作為代表參加數道茶會,所以曹忠推測,李卓可能不會像外麵相傳的那般不堪。

曹禮由於先入為主的觀念,一個能在青樓搞到昏厥之人,定然是荒唐的沒邊。

即便那隻是自己並不重視的庶出之女,依然覺的李卓配不上。

這些情況李卓並不清楚,也沒有興趣了解,回到屋子後,李卓再次躺在**開始深思起來。

長公主今日親口對李卓說,會再讓人去過問下李福和環兒的案子,所以他們明天肯定能出來。

如果不是自己運氣好,他們兩人現在定然還在死牢中,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這個仇李卓是一定要報的,之前李卓沒瞅見什麽好機會。

或許李陽和曹婉兒結婚是個契機,且走著看再說。

這一晚李卓休息的很早,這些天沒有環兒這個人形鬧鍾,李卓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

“公子起床啦,公子……”

李卓正迷迷糊糊的睡著,一個清脆好聽的聲音忽然響起,李卓無比熟悉。

迅速睜眼,一個俏皮可愛的少女麵龐,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輕輕晃動自己的身體。

見到對方,李卓一咕嚕就站了起來。

“環兒?”

再往前一看,李福也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笑。

李卓頓時困意全無。

“我不是在做夢吧,你們何時出來的?”

“不是做夢,公子,我和福叔剛被放出來沒多久,立刻就回來了。

這些天真是幸苦公子了,要不是我們,您也不會受委屈。”

環兒說著說著眼睛有些發紅,這些天在牢中她十分害怕。

隻有在李卓身邊,她的心才能安定下來,加上被人冤枉,心中一直都很委屈。

李卓和往常一樣,揉了揉這丫頭的腦袋。

“有何好哭的,不是都已經出來了嗎?官府那邊如何說的?”

李福回道。

“一個時辰前,我和環兒被再次提審,大人說真正的小偷已經被抓到了。

已經證明我二人確實被人冤枉,就將我們直接放了出來。”

“如此簡單?”

“嗯,福叔說的沒錯,公子,我們本來就沒偷人東西。”

旁邊的環兒用力點頭。

聞言過後,李卓心中有了數。

“定是長公主怕我明日的數道茶會分心,故而特意讓他們放人的。”

至於理由,隨便編一個就行,那臨天府府尹就算再頭鐵,也不會在這種小事上不給長公主的麵子。

一念及此,李卓臉色認真的看著他們。

“此番你二人能夠化險為夷,都是長公主相助,今日長樂宮的王公公會再來接我。

到時我問一下,看看可否讓你們二人隨我一同進宮,當麵向他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