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麵火海將王經黝黑的麵孔照映的通紅,他眸子裏出現了從未有過的驚恐與不知所措,身體忍不住地發出戰栗。
“縣尉!”蘭子揮刀砍翻一名正在亂叫的秦軍,滿臉是血的趕到王經身邊大喝道。
他血跡未幹的刀鋒指著滿天的大火道:“這是怎麽回事!我還發現很多兄弟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營房內,屍體上竟然連一點傷口都沒有。”
巴圖使用夢殺解決了大量正在熟睡的秦軍後,就勒令手下四處點火,開始攻寨。
在這樣的情況,自然會發生營嘯!
秦軍迷迷糊糊之間,突然就殺紅了眼,或是互相對砍,或是亂跑亂叫,加上匈奴人的攻寨,整座威虎山已經亂了起來。
蘭子航見狀,實在是彈壓不住,於是連忙來找王經尋求對策。
“是匈奴人!”王經眸子裏好像失去了光彩一樣,他失神般地將手中的寶劍扔在地上,寶劍落地時發出了清脆悅耳般的聲音。
望著眼前的慘象,他不知道這一千人馬,最後會活下來多少……
聽到匈奴人三個字,蘭子航臉上表情先是震驚,然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最後是眼中浮現出滔天怒火。
本是一臉失神模樣的王經,腦海中突然回想起自己離開鹹陽時,父親王豹給自己的叮囑。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你此番前往狄道擔任縣尉,為父自然是萬分欣慰,但遺經你要記住:勝不驕敗不餒!不能辜負狄道數萬軍民對你的期望!”
心中想起父親叮囑的話,王經眸子裏閃出一抹精光,右手朝下一吸,在氣機的帶動之下,本來掉在地上的寶劍在頃刻之間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蘭大人,現在還有多少人?”王經眼中閃過一抹冷色道。
蘭子航朝自己身後指了指,聲音帶著悲傷的說:“我能聚集起來的,就隻有這五十來個人了……高朝所部已經失聯,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這些後麵的秦軍尚且都是在營嘯中,仍然保持著冷靜與理智的人。
“你即刻帶著現存的兄弟突圍,能活多少是多少,本縣尉留下來掩護你們。”王經此刻臉上不帶任何表情,仿佛已經帶了死誌一樣。
蘭子航大喝:“放屁!要走一起走,我蘭子航沒有丟下自己袍澤的習慣!”
“匈奴人裏麵有一位四品夢巫,還有我不知道有多少的七品魔師,你不過隻是個八品,留下來隻能夠送死!”
“趕快帶上弟兄們從前寨門撤退,那裏應該還有活下來的將士!我要留下來去找高朝和其他袍澤……”王經語氣帶著決然的喝道。
蘭子航眼眶微紅,以往的痞氣消散的無影無蹤,翻身上馬後,帶著殘部朝寨門撤去。
不遠處,一位陰影中的匈奴人猛然現身,手持鋼刀朝陷入營嘯中的秦軍大肆劈砍,臉上帶著獰笑,好像十分享受這種殺戮的快感。
“找死!”王經大喝一聲,腳下頃刻間形成一股氣旋,助他超前一躍數十步之遠,直低匈奴人身前。
王經朝那匈奴人怒而拔劍,此刻他心中對憋屈死傷的秦軍將士的憤怒,多年來在狄道被其他官僚打壓的鬱鬱不得誌,在這瞬間中得到爆發。
“憤憂斬!”
一道亮白色的劍氣劃破黑夜,朝那匈奴人劈去,匈奴人眼睛瞪大,連忙想要找個陰影躍入,一但他成功進入到影子,這招絕學就奈何不了他。
這是王經在今夜頓悟到的絕學、這是他心中這些年的憂憤在須臾之間爆發出的氣機能量。
匈奴人還未找到最近的陰影,王經又連劈數下,幾道劍氣就又朝其襲來,他情急之下,拿出自己的鋼刀想要格擋,但王經的“憤憂斬”威力驚人,直接將匈奴人的鋼刀擊破為數段碎片。
砰的一聲巨響,匈奴人頓時炸裂成無數肉塊,血水向周圍四濺。
王經此時的氣機達到了他前所未有的狀態,他明白自己已經從七品煉神境,突破到六品鋼骨境了。
他正欲朝東而去,尋找高朝極其所部時,後麵傳來了一聲冷笑。
“殺了我的人,就想這麽一走了之?”
王經回首,發現有位頭發披散梳成小辮的匈奴人,麵無表情地注視著自己。
他後頸發出了冷汗,對麵那位匈奴人,王經知道此人便是那位四品夢巫。
六品鋼骨境初期對戰四品夢巫境中期,中間足足有兩個品級的鴻溝,毫無勝算可能!
他拿劍的右手掌沁出了汗珠,但是王經沒有退縮,他仍然怒目而視著這位殺害自己一千袍澤的匈奴人,哪怕他強大於自己。
巴圖冷笑了一下,將手上的某個東西拋給前方的王經,東西不斷滴著黑色的血液,王經定睛一看,竟是五百主高朝的首級!
王經看見高朝臉上痛苦的表情,又想起他家中還有一個五歲的孩子,不由閉上了眼睛。
“哼,你是在找他嗎?不用找了,因為你很快就會下去見他!”巴圖嘲弄道。
聽到此話,王經怒而睜開雙眸,提劍於空中劈出數刀劍氣,劍氣宛如劃過夜空中的流星一般,朝巴圖砍去。
巴圖嘴角不屑般的笑了一下後,打了個響指,周圍的十二具屍體猛然起身後雙眼泛出紅光,紛紛以自己的肉身去硬抗劍氣。
六品魔靈境一次性便可操縱十具屍體,而高於魔靈境兩品的夢巫,自然可以操縱十二具。
砰的幾聲巨響,三具屍體被王經的氣機炸的血肉橫飛,而餘下的九具已經將王經團團圍住。
“怎麽樣,用你們華夏人的屍體來打你們華夏人,很有趣吧。”巴圖拍了拍手。
九具屍體瞬間就與王經戰作一團,這些人生前大多隻是普通人到九品境的品級,成為屍軍後最多也隻有八品。
王經雖然一次性對戰九人,有些疲於應付,但以他六品的身手,也僅僅是一刀一個而已。
就在王經正欲斬向最後幾名屍軍的頭顱時,巴圖已經躍至他的身後,當即就是一掌,將王經擊飛於數丈之外。
王經口吐鮮血艱難想要站起身來,但最終卻又無力的癱軟下去。他的肋骨已經被打斷數根,現在已經無法起身。
巴圖踏著慢步,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道:“你是不是派了你的手下出去突圍,然後想要自己留在這裏掩護他們,真是偉大的縣尉……可你知道麽?”
“我早已經讓座山雕他們留在山下,截殺逃出去的秦軍,他們可是有一位六品和兩位七品……我想你突圍出去的手下,已經在陰曹地府了,哈哈哈哈!”
聽到此話的王經表情猙獰,眼珠子怒視著巴圖,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巴圖現在已經死一萬次了。
“不過你不用擔心,你很快就會去見他們了。”
巴圖講完,正欲舉刀斬向王經的頭顱,突然他身體右傾,一把黑金長刀從他腰間劃過,巨大的力量與慣性將其,直接牢牢地釘在了後麵的樹上。
“想殺他,你得問問你爺爺我同不同意!”李好一身提刀人銀提製服,威風凜凜騎在戰馬上道。
僅僅數息之後,李好身後出現了一什提刀人。
他們同樣身穿提刀人黑衣,肩後的披風隨著隴西塞外的風而翩翩起舞,臉上是嚴肅與帶著殺意的眼神。
這隊提刀人最中間,一位臉上戴著麵具的銀提舉著杆長槍,上麵赫然插著威虎山匪首座山雕的頭顱。
銀提猖狂地大笑道:“敵人在我麵前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