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家夥也是向軍隊借貸,不過收取的方法與其他人不同。

換做是誰,都會被滅門。

可這兩個家夥,卻從來沒有洗劫過自己的地盤,也沒有滅過自己的家族。

所以,他們隻需要繳納三成的稅收就可以了。

這樣的行為,實在是太過明目張膽了。

兩個家族都被軍隊給團團圍住了。

所有人的稅收都已經繳納完畢,莊園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更有人感激涕零,還多要了一筆錢。

可這兩個家夥,非但沒交更多的稅,反而越來越低了。

雖然他堅決反對誅滅九族,但不得不承認,這樣做的好處是明顯的。

如果不采取點什麽措施,那是不可能的。

這讓他很是尷尬,一邊是他的師尊,一邊是他的九哥。

一念及此,扶蘇隻覺頭痛欲裂,隻能長歎一聲。

他站了起來,想要和他說一聲,身為國庫的總管,他必須要向父親和九哥交代。

他能理解師父為什麽會損失這麽多銀子,但他擔心的是,父親和九哥那邊,他會很為難。

隻是,扶蘇並不知道,他現在就算是找到了師父,也沒有任何用處。

師父和林之衝在一間密室中,正在品茶。

一間小屋內。

淳於越和林之衝相對而立。

林之衝臉上帶著一絲焦急,甚至連喝茶的味道都沒有了。

府邸內的軍士們,在其他人征收稅收的時候,也都退走了。

到了後來,隻有淳於越兩人的府邸還沒有撤走。

這讓他有些著急。

再加上家裏的人都在追問,讓他一時間也答不上來。

“大夫,您有什麽建議嗎?”

“我就不應該聽從你的建議,沒有必要對那些世家動手,也沒有必要去抄他們的家,也沒有去他們的家族。”

“你讓扶蘇去我府上打聽,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其他人都交了稅,現在隻剩下我們兩個了。”

“這分明就是在維護我們,若是讓九公子發現,他肯定會受到懲罰!”

林之衝心中已經開始後悔,為什麽要聽從淳於越的建議,落得如此下場。

他們已經商量好了,所有人都在收稅,他們自然要跟著。

哪怕隻是走個過場,也是必須的。

不過,淳於越的策略是懷柔,而不是滿門抄斬。

林之衝也是如此,他前去征收稅收,倒也是順風順水。

畢竟,在他的轄區內,那些大貴族們,每年都要向他進貢一筆不菲的財富。

這些貴族倒也不怕他,畢竟他們都清楚,這隻是一個幌子。

僅僅給了他一些銀子,讓他回去複命,將大部分銀子都放在了他的府上。

正因為如此,他才不讚成這種稅收製度,因為有了這些大貴族,他才會有源源不斷的財源。

如果沒有了那些貴族,他連奢侈的生活都做不到。

一開始,他還挺感興趣的。

他的稅還沒有交,扶蘇已經派人來過幾次,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還好,這位大少爺心地善良,並沒有強迫他去抄他的家,也沒有太多的責怪他。

不過,這隻是對蘇少爺的幫助,如果讓皇帝和九公子知道了,恐怕就沒這麽容易了。

“哈哈,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淳於越不緊不慢地拿過桌子上的茶盞,一邊喝著。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像是一條老狗。

“這麽說,你一點都不害怕了?”

“你有辦法嗎?”

林之衝一臉驚訝的望著淳於月。

淳於越不置可否。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微一笑。

“我聽說鹹陽城被軍隊圍困的地方,突然冒出了大片的綠色植被。”

“我還聽聞,皇上已經下令,明日讓他來檢查新的莊稼,你覺得如何?”

林之衝一怔,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大夫,我沒明白您的意思。”

淳於越笑道:“剛才是我無意中泄露了一些消息,被人打探到了九公子的下落。”

“明日之後,或許會有大事發生。”

“以後,誰還會管你收稅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

淳於越哈哈大笑,蒼老的臉上都是皺紋。

他無法忍受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過,他也沒辦法抵抗,幸運的是,正好被人發現了。

說是打聽九公子在哪。

至於九公子是死是活,與他何幹?

除了說話,他啥也沒有幹。

林之衝整個人都呆住了,整個人都在顫抖。

這句話乍一看並沒有什麽問題。

不過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他淳於越哪裏還會這麽做?

難道他就不擔心自己的族人暴露了麽?

林之衝有些懊悔,本來他也就是要阻攔一下這次的改製。

這是他唯一的辦法。

而現在,淳於越卻要借助別人的力量,除掉九公子!

他是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到了禦史台,成為了一名副相。

他可不想自尋死路,銀子丟了,他還能想別的法子。

別說他一個人,就算是他的家人,也會被殺得幹幹淨淨!

林之衝一張臉漲得通紅,顯然也是被憤怒和恐懼衝昏了頭腦。

良久,林之衝做了好幾次深呼吸,這才回過神來。

“大夫,您可沒有這麽說,我也不在這兒。”

“我家裏有事,就先走了。”

林之衝神色肅穆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躬身一拜,然後離開了。

他可不願意跟著這老頭發瘋,趕緊把自己給甩了。

不然事情敗露,他也難脫幹係。

他可不願意失去自己的位置,也不願意失去無數的錢財。

更何況,若是他將這件事情捅出去,說不定還能得到獎賞。

“禦史,你這是不是太晚了?”

“前些日子,你幫著老夫收稅,分明就是在幫著貴族說話,在旁人看來,那就是和我沆瀣一氣。”

“如果有人知道你現在就走,你覺得你能不能逃得掉?”

林之衝聽到了淳於越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林之衝身子一顫,整個人都僵住了。

轉過頭來,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淳於越,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你……你個老王八蛋,你這是耍老子呢!?”

林之衝怒喝一聲,點指淳於越。

“喂喂喂,你這話就不對了。”

淳於越一點都不害怕憤怒的林之衝,會對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