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默默的看著江洋。

他麵容俊朗,風度翩翩,宛若謫落凡塵的謫仙。

他身上沒有一絲世家子弟的架子,反而給人一種很好的感覺。

他雖然沒有見到九公子,可這段時間,他的大名,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大秦近期發生的許多大事,其實都是這個九公子在背後推動。

會稽郡的權貴也被殺了個精光,便宜了本地人。

在會稽郡治下的郡縣,人們對江洋都是千恩萬謝。

關於祥瑞地瓜的事情,也在大秦引起不小的轟動,幾乎所有人都知道。

民眾們興奮不已,到處都是對他的讚美。

大秦帝國,誰不知道江洋的大名?

所有人都說,江洋為國效力,是一代聖賢!

雖然大多數人都沒有見過九公子,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對九公子的敬仰。

是他以一人之力推行變革,造福於民。

現在見到了他本人,殷通對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充滿了好奇。

雖然不知道九公子為什麽會出現在稽郡,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對這件事情的興趣。

“對,我們去看看吳越的風俗習慣。”

說罷,他登上了戰車。

殷通和吳天緊隨其後,緊隨其後。

王離也從軍中挑出了二百人隨行。

出門哪能沒有保鏢?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他這一次派出了更多的守衛。

如果不是人多的話,他還想著派一支千人小隊過去。

在這楚國殘餘勢力盤踞之地,自然要謹慎一些。

一間小酒館內。

陪同江洋和王離一起用餐的,還有郡守殷通和郡丞吳天。

吃飯的時候,王離旁敲側擊的問起了楚國的殘餘勢力。

殷通那是有問必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吳天則是時不時的在旁邊說上兩句。

“難道九公子要對付項家?”

殷通忽然說道,他的神色間帶著一抹喜色。

王離一皺眉,這家夥不是一般人,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長劍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王離大帥不要搞錯了。”

“有事好說,我不是項家的人。”

殷通連忙說道,他可不想自己一個不小心,被王離給宰了。

到時候,連為自己討回公道的人都沒有,自己的命就白丟了。

作為一郡之主,他對項家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再加上,九公子帶來了這麽多人,再加上王將軍一直在旁敲側擊的詢問著項家之事,他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如此一來,九公子等人的到來,也就可以理解了。

當然,這些都是殷通的推測,他也僅僅是一個推測而已。

不過,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對的。

江洋望著殷通,目光中帶著幾分驚訝。

本來,政哥剛去世沒多久,就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殷通為求保全,便起兵謀反,不過他畢竟是文臣,所以便將項梁和桓楚拉去做主帥。

隻可惜,項梁擔心殷通的出現,導致軍權不穩,所以命令桓楚殺死了殷通。

在會稽郡,項梁、項羽等人也都起義了。

不過,政哥還活著,殷通可能還沒有背叛他。

“嗯,殷郡守,你怎麽知道我們會攻擊項家?”

江洋對此也很感興趣。

“臣大膽推測,也許是項家有謀反之心!”

殷通左右看了一眼,見四下無人,輕聲說道。

吳天聞聞此話,目中一縷古怪之色一閃而過,但隨即就神色如常的說道。

“證據呢?”

王離雙眼一凝,死死盯住了殷通。

這讓他很是不爽,這兩人的目的,就這麽簡單?

連一位郡守都猜到了。

如果項家得到消息,會不會逃走?

殷通兩人感受到王離身上那股恐怖的氣息,渾身一顫,當即跪倒在地。

“下官——我之前見到了一位縣丞,一位監察州裏的官吏,都收了他的禮,也不知道這兩位是不是被他買通了。”

“他們也想賄賂我,可我並無謀逆之意,可卻不能不收。”

“項家,在會稽郡頗有名望,甚至超過了我這位郡守大人。”

“也許是縣丞和監察使已經被買通,所以我隻好全部收下,不過,這些東西,我一個都不敢動,就這麽擱在府中。”

“沒錯,他們還派人來了。”吳天在旁邊附和道。

殷通老老實實地說道,他並不想造反,但是在項家的打壓下,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意。

還好吳天乃是自己的親信,與自己同氣連枝,不然的話,自己的生活將會更艱難。

他很清楚,隻要秦始皇還活著,他就絕不會生出謀反之心,不然他一家人都會被滅族。

現在大秦經曆這麽多事情,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這也讓他下定決心,不會造反。

但是在會稽郡,就算是手握軍權的郡守,也被人買通了。

如果不是為了活命,他現在已經被殺了。

這一次,他們見到九公子和王離大帥,竟然帶來了這麽多的兵馬。

所以,他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讓九公子率領大軍,滅掉項家。

隻要將項家踩在腳下,他就不會再被人欺負了。

隻是...若不能找到項家的總部,這件事情,怕是很難完成了。

項家在會稽郡做了這麽多年,到底有幾支私軍,卻是無從得知。

“起來,我們好好聊聊。”

“那就多謝九公子了。”

殷通和夏靜雨這才站了起來,再次盤膝而坐。

“項家涉嫌賄賂郡守、監察使,為什麽不將這件事情匯報給鹹陽呢?”

“若是早點匯報上去,說不定還能升官呢。”

王離目光不善的盯著殷通兩人。

“可能是他們不信任我,所以,我的宅子,一直都被人盯著。”

“微臣不能向陽城匯報,不然的話,微臣全家都要死在這裏。”

“再說了,今日也就是縣尉卿、監察使大人抽不出時間來,不然,我也沒有這個權利出城迎接兩位。”

殷通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很是淒慘。

“那麽,你對項家有什麽了解嗎?”

“比如,對方的基地在什麽地方?”

江洋隻是問了一句,卻沒有提向項家出手的事情。

他對這兩人,還沒有十足的信心。

殷通身為一城之主,不可能不了解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