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征詢著他的意見。

“噢,王愛卿搞錯我的意思了。快快起來。我生氣,可不是因為王夫人。”

江洋大致了解了情況,將事情交給了王勝平。

“謝陛下。”

王勝聞言,這才鬆了一聲,站了起來。

江洋看了看王勝,又補充了一句:

“我怒,是因為王貴人這個麻煩的家夥。”

“是王貴人嗎?難道做錯了什麽?”

王勝聞言,嚇了一跳。

怎麽可能?

說到底,得罪皇帝的,不就是自己家族的人麽?

“王愛卿不必擔心,我這不是心情不好嗎?”

江洋見王勝一臉焦急,連忙安慰著他。

“還請陛下明示,小妹到底是哪裏得罪了皇上。也許我能幫上忙。”

王勝恭敬的說道。

“你這個姐姐,還真是好心。我為她與鳳安舉行了盛大的三拜儀式。她得到了那麽多東西,卻沒有自己用,而是全部送給了我。還說要用來重建大秦。今天在禦花園裏,聽到王貴人的那番話,我才知道,我是多麽的沒用。我堂堂大秦皇帝,手握千萬,居然還要讓我的女子操碎了心。”

說到這裏,江洋有些感慨。

王勝聞言,卻是鬆了口氣。

“陛下不必擔心,不必擔心。”

“王愛卿,你說的倒是輕鬆,你家王小姐什麽都指望著你,你也不用擔心。我的王大人可沒有這樣的本事。”

將王勝的臉色看在眼裏,江洋便眨巴著雙眼抱怨了一句。

“還望陛下恕罪。”

王勝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此時的二人,與其說是臣子,倒不如說是兄長。

“愛卿請講。”

江洋這才緩過神來,怒氣也消散了不少。

這句話,不像是憤怒,更像是憤怒。

“啟稟皇上,我這位妹妹,自小便喜怒無常,什麽事情都喜歡往壞處想。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如此的不食人間煙火,遇到什麽事情都會有所顧忌。陛下不必介懷。”

王勝也是一臉的放鬆。

“不計較?雖然這麽說,但王貴人的意思很明顯,她並沒有要孩子的意思。這麽說,你對我有意見了?她嘴上說著不想讓我擔心,其實就是不想生孩子。”

江洋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

“皇上稍安勿躁,我妹妹並無此意。”

王勝緊張的問道。

“我也不會遷怒王貴人,我就是想,我堂堂一國之君,竟然被一幫女子玩弄於股掌之間,實在是有些不甘心啊。”

江洋抬起頭,對著步方問道。

“多謝皇上寬宏大量。”

“她很聰明,知道要把所有的東西都給我,還說要由我來決定,看來王貴人做得很好。他也知道,這東西很難處理。一個人用,會讓人覺得不公平,但如果送給別人,又會引起別人的嫉妒。唯有將其交到我手中,才等於是將這個爛攤子扔到我的身上。所以,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江洋不緊不慢地說道,心裏卻是頗為鬱悶。

王勝聞言,頓時噤若寒蟬。

不管怎麽說,這都是江洋的事情,王貴人雖然是他姐姐。

可是,她已經是一個有夫之婦了。

他這個做大哥的,也管不了江洋的事情。

再說了,這江洋也是一國之君,誰能得罪?

江洋注意到王勝的目光有些躲閃,眉頭一皺,輕聲說道:

“王愛卿,你有什麽辦法嗎?”

聽到這句話,王勝渾身一震,仿佛觸電了一樣。

他拱手道:

“皇上之事,微臣不敢多說。還望陛下見諒。”

“我的內務,我用得著你出主意嗎?我想讓你告訴我,這些東西,應該怎麽處理。總不能讓它在我的養心殿裏積灰吧?”

江洋故作憤怒地說著,然後指向王貴人送來的洗滌用品。

王勝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避開皇上。”

“說。”

“皇上,我們可以用京中貴族的愛好,來做生意。”

“以京中權貴們喜歡的東西為模板?此話怎講?”

江洋見王勝一臉自信的模樣,有些不解地說道。

“皇上,如今的大秦,在您的治理之下,早已今非昔比。”

“如今,我大秦已經是一片祥和,民不聊生。”

“如今,我們大秦的人都能填飽肚子了,而且大部分人家裏都有餘糧。”

王勝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是啊,不過那有什麽關係?”

“皇上,正是因為這樣,天下的人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再也不用為一日三餐發愁。如今,人們對生活的要求越來越高,越來越高。我大秦京,乃大秦第一繁華之地。”

“恩,你說的很有道理,接著說。”

“所以,我覺得,京都裏,大部分都是有錢人。而且,京中的人,最喜歡的就是這裏。如果能按照京中權貴們的口味來賣,一定能賣得很好。”

王勝很有信心。

“不錯,王愛卿說的有道理。”

江洋聞言,也讚同的點了點頭。

王勝鬆了一口氣,抬起頭來,卻見江洋那張嚴肅的臉,終於鬆開了。

眼底的怒意,也消散了不少。

看到江洋臉色緩和,王勝心中大定。

第二天,上朝。

百官照例叩首行禮,然後上折子。

奏折很多,但都是針對一個人的。

江洋強忍著怒氣,耐著性子看完了文武百官的奏折。

江洋氣得將手裏的奏折往地上一扔。

嚇了旁邊的李維德等人一跳。

自從對付了謝延之後,江洋還從來沒有如此憤怒過。

百官惶恐不安之中,江洋語氣嚴厲地道:

“從前,我說過,要大家同心協力,為大秦的前途而奮鬥。如今,我算是開了眼界,看到了大家齊心協力的樣子。這份奏折上,大部分都是對王愛卿的意見持異議。我都不想念了,都給我滾過來,把王愛卿的建議給我說清楚,有什麽不行的?”

“啟稟聖上,我覺得王大人這樣做,是不對的,因為他是按照京都權貴們的習慣來做生意的。”

“兩位的情報還真是靈敏,才一晚上的時間,就已經打聽到了這麽多,我暫且不與你計較,隻想問問,到底哪裏不對?”

“我想,這一次的清洗,應該會有大量的收獲。京城裏的權貴們,也就是京城裏的一小部分,未必就能代表整個京都,甚至整個大秦。如果隻是按照京師裏那些有錢人的口味來做,隻怕很難賣出什麽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