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有意見?”

江洋沒有搭理他,而是看著朝中的文武百官。

“啟稟聖上,我覺得王大人提出的按照京師權貴們喜歡的東西來出售東西,是有他自己的目的的。還望皇上明察秋毫。”

“自私?這份奏折,我也看過了,不如你跟我的卿說一說,這份奏折,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江洋冷冷的看著那開口的官員,語氣冷漠而冷漠。

“皇上,您可能不知道,這位王大人出身名門,他的王氏一脈,還有他的妻子,都是京師裏的名門望族。我想,王大人口中的京師貴族,應該就是王大人的家人了。”

“是嗎?所以呢?”

江洋麵色不變,追問了一句。

“恕我直言,若是我真的如王大人所說,將東西賣出去,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很有可能,王大人才是最後的受益者。還望陛下三思。”

這位部長用一種為國家擔憂的語氣說著。

然而,江洋並沒有從這些話裏感受到什麽家國情懷,他隻知道,這位尚書大人,正在參王勝。

而且,這是**裸的指責。

江洋聽得出來,這位官員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不想讓王勝得到好處,或者,他不想讓王勝得到更多的重視。

一念至此,江洋的心就涼了半截。

果然是利令智昏,逐利之心人人都有。

他剛要開口,就有一位重臣站了起來。

“皇上,我有話要說。”

江洋想王勝的建議肯定會得到肯定的讚同,所以他也不遲疑,也不去看那官員的表情,就開口道:

“準奏。”

“回稟皇上,臣認為,王大人之言,不可采納。”

“是嗎?你倒是說說看。”

江洋無奈的笑了笑,閉上了眼睛。

“啟稟皇上,微臣認為,按照京都權貴們的口味來設計,可能會有一些局限,銷售不一定能達到預期的效果。老臣建議,我們應該將生意做得更大一些,這樣才能獲得更多的利益。”

這位老官員擲地有聲,言語間流露出了對錢財的渴求。

江洋聞言,竟是大笑出聲,隻是這一笑,卻是帶著幾分淒涼。

江洋一聲大笑,滿朝文武皆驚。

皇帝怎麽忽然笑了?

是不是批準了我們的奏章?

又或者?

百官們還在納悶,江洋卻是嗤了一聲:

“這安逸的地方,的確會讓人迷失自我。我說過,要多親近百姓,這就是我對百姓的態度?”

江洋聲音一沉,嚇得群臣噤若寒蟬。

看著滿朝文武都不說話,江洋又開始了他的演講。

“身為天下蒼生的官員,為何對我大秦國的民生一無所知?如今,我大秦國祚昌隆,民富國強。在很久以前,人們的口味已經改變了。而這種偏好的源頭,就是京中的權貴們。”

百位大臣聽到這話,臉色變得十分的古怪。

“王勝有何過錯?他隻是提了個建議而已,怎麽就把王勝掛在嘴上了?難道你不同意用京中權貴的愛好來做模型?這分明就是要讓我知道,什麽人才都不用,什麽王勝都不用!不愧是我的賢臣。”

江洋滿臉怒容,心裏也有些難過。

百位大臣一聽,頓時噤若寒蟬。

一種被拆穿的尷尬和愧疚,毫無保留地表現在了他的麵上。

江洋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停了下來,看著下方的官員們,接著說道:

“至於一些居心叵測,妄圖渾水摸魚之輩,我勸諸位還是趁早收手吧。若是有人膽敢打著賣“三清”的幌子,謀取私利,禍害蒼生,敗壞大秦風氣。我絕不會讓他好過的。若是有人見錢眼開,想要渾水摸魚,那我就把他的腦袋吊在城門口!”

有了江洋的強力支援,王勝提出的方案得以成功執行。

整個大秦都沸騰了。

王貴人在祭拜儀式上獲得的東西,也都被迅速賣掉了。

於是,整個大秦的家底都被填滿了。

這一日,江洋如往日一樣,在朝堂之上,與群臣商議著什麽。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報!”

說完,一個小太監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百位大臣一聽,皆是麵露詫異之色。

以前,就算有什麽事情,他也不會如此慌亂。

按理說,這門功法是李維德傳授給江洋才對。

可今天,他卻是步履匆匆,一副有急事的樣子。

“何事?”

江洋放下了手頭之事,不動聲色的說道。

謝延都敗在了他的手中,他又怎麽會承受不住呢?

“啟稟皇上,我原本隻是一個負責飛鴿的小官員。這是我特意為您準備的。”

待得近了,江洋才發現他手中捧著的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盒。

原來這箱子就是這封信。

江洋眉頭一皺,看向了大殿中的大臣。

隨後,他微微一笑,平靜的開口了。

“給我。”

“是。”

他低著頭,將手中的方盒遞了過去,走到了江洋的寶座前。

李維德走到了江洋身前一步,將那個四方盒子從他手裏拿了過來,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直到李維德將那四四方方的盒子打開,江洋才慢吞吞地伸出手,從裏麵抽出一份紙張,打開一瞧。

江洋一邊看著,一邊不時抬頭,觀察著周圍大臣們的表情。

大臣們沒有說話,但眼中都流露出了好奇之色。

有人小心翼翼的看著江洋臉上的神色,想要從這一點蛛絲馬跡中,推斷出江洋看了那封信後,會是什麽反應。

不過,看著看著,江洋的臉色卻是變得凝重了許多。

看著江洋沉默不語,那名大臣也是十分好奇。

最終,還是戶部尚書周承運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站了出來。

“皇上,恕我孤陋寡聞,我能問一下,您看的那些信,到底是在說什麽?為什麽皇帝會如此擔憂?您盡管說便是。我們也能幫上忙。”

周承運開口,大臣們的目光都落在了江洋身上。

江洋見眾人一臉希冀地望著自己,不禁有些想笑。

不過,他並沒有表露出來。

怎能如此輕易地流露出自己的情感?

這不是讓有心人有機可乘嗎?

“周愛卿稍安勿躁,我也是這麽想的!”

“不錯。陛下說得對,是我魯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