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運有些不好意思的眨巴眼睛。
“沒關係。朕適才看過信,都是一樣的,都是從四麵八方送來的好東西,送到京去。”
江洋平靜地說了一句,目光落在周承運身上,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恭賀皇上!”
聽到這句話,周承運趕緊拍了一記馬屁。
“有什麽好恭喜的?”
“皇上,這可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周承運卻是毫不在意江洋的目光,興致勃勃的接著說了下去。
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是嗎?我什麽時候說這是一件好事了?”
江洋收斂了笑容,慢條斯理地開口。
“皇上?這……”
“若是我不答應怎麽辦?你們誰有意見?”
江洋看了一眼滿臉不解的周承運,對著大臣們說了一句。
“皇上,微臣有話要說。”
“準奏。”
江洋想都沒想,直接開口。
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正是戶部侍郎吳敏才。
江洋並不意外,因為他有自己的想法。
“皇上,微臣認為,將這麽多的寶物送到京城,對天下百姓都有好處!”
“是嗎?好消息?造福於民?吳愛卿不妨說來聽聽。”
江洋眉頭一揚,臉上露出一絲壞壞的笑容,慢條斯理地說道。
“啟稟皇上,微臣認為,各地的好貨如果都往京城裏運,必然能讓內庫充實起來,也能顯示出我們秦國富庶之景。真是太好了!”
“吳愛卿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覺得,如果我真的答應了,那麽,各地就會按照自己的要求,互相競爭,到時候,吃虧的就是我們這些人了。此事暫且不提,以百姓為重。”
江洋眼眸低垂,淡淡道。
“皇帝,現在是開國大典,我們要花錢的地方很多。特別是在兵部,隨著大軍的擴充,軍中的餉銀都遲遲不能及時發出來,現在財政上更是捉襟見肘。如今各方都有此意,在下認為,此乃天賜之福。還望陛下三思。”
就在這個時候,王國安突然跳了起來。
“回稟皇上,如今工部正忙著建造一座新的宮闕,耗費了大量的人手,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還望皇上三思。”
孫建章看著王國安給自己的軍務部謀取利益,當然也是不肯示弱,直接就把話挑明了。
“皇上,三思啊。”
有了這六大部落的首領,他們對於江洋的態度也是變得強硬了起來。
江洋聞言,隻是冷冷一笑,並不言語。
他將目光移開,落在了桌上的木箱上。
就在這時,江洋的眉毛忽然一挑,然後從箱子中取出一物。
百官不明所以,仔細一看,臉色都變得蒼白起來。
這封信,好像是千機衛密送來的。
千機衛,其實就是一個隱藏在大秦的勢力。
隸屬於皇上,秘密網絡遍布天下,為皇上收集所有官員的情報。
也就是說,從宰相到九級芝麻官員,都要受到監察。
千機衛密報,平日裏是不會出來的,可一有消息,就代表著某位官員要倒黴了。
江洋看著手中的情報,沉默不語,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百官之中,一些心懷愧疚之人,更是直接被嚇壞了,紛紛跪倒在地,連連請罪。
即便是先前與周承運一同上書的那數名大臣,此時都覺得臉上滿是羞愧。
“還請皇上原諒,是我們一時頭腦發熱,失言了。請皇上原諒,今後我必盡心竭力,為我大秦鞠躬盡瘁。”
聽到這話,江洋抬頭望向說話之人,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周承運看到這一幕,替他們解釋道:
“皇上,末將認為,他們都是一心為朝政,皇上不必責罰他們,隻怕會讓群臣寒心。”
“是嗎?讓群臣寒心?周大人的話,莫非要讓那些腐敗的官員,在朝堂上腐化墮落,變成朝堂上的一隻寄生蟲不成?”
江洋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周承運,手中的千機衛書上“周承運”二字,沉聲說道。
“陛下,末將並無此意。還請陛下見諒。”
周承運這才知道自己得罪了江洋,趕緊道歉。
“原諒?想讓我原諒你?那麽,我該怎麽跟你所害的人解釋呢?”
江洋低吼一聲,語氣嚴厲。
聽著這句話,周承運的脊背生出一股寒意,目光移開。
難道是自己的所作所為暴露了?
但他已經掩飾得很好了,所有的證據都被銷毀了!
“周承運,吏部尚書,任職至今,曾數次利用手中之權,謀取巨額利益。現在,將周承運的十條大罪一一列舉出來!李維德,你開始說吧!”
江洋冷哼一聲,沒有回頭,而是將千機衛密報遞給了李維德。
百位大臣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一邊擔心周承運,一邊又暗自高興,還好自己沒有先被切掉。
周承運也是麵色蒼白,連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
“不錯。”
李維德拿起那封信,用一種沙啞的聲音說道:
“其一,以太監司職權,貪汙受賄;其二,誣陷忠臣,隱瞞罪責。其罪名三:**婦女,視他人生命如無物;其罪之四。”
“周大人,您還要繼續說麽?任何一條,都足夠你在監獄裏度過餘生了。”
江洋插了一句。
百官聞聲,如避瘟神,紛紛退避。
眼見著自己被人排擠,原本站在皇帝身邊的幾位大臣,此刻已經是第三次退縮了。
周承運心中生出一種孤獨無助之感,他不願意讓江洋把自己關進監獄。
他馬上反駁道:
“皇上此言差矣!我也是被他逼無奈。請皇上看在我這些年為朝為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請您原諒我的罪過。”
“好啊!謝延縱然做下滔天大罪,可是他也是你的師尊,如今你卻要將一切都怪在他的頭上,以求自保。這也太不識抬舉了吧?也對,謝延本這個人,向來都是以自我為中心,有你這麽一個徒弟,也不奇怪。”
江洋把玩著千機衛送來的書信,上麵記載著周承運的罪行。
然而周承運卻沒有承認罪名的意思,因為他不願意把自己的戶部尚書之位拱手讓人。
“皇上此言差矣,雖說在謝丞之時,卑職的確也曾為謝延賣命,也幹過不少壞事。可是,自皇上重掌大權之後,小的就洗心革麵,全心全意為皇上、為朝政、為民!還望皇上明察!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這罪名也是從哪裏來的,或許是有人陷害我,然後送到皇上那裏,挑撥我和皇上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