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不啟打的什麽主意,趙公子豈能不知?

張不啟這些年來,一直都是在為燕國賣命。

不過,在很多時候,這件事並不完美。

明裏暗裏,他都在暗示著,這個男人其實是個表麵上的盟友,實際上卻是一個獨立的國家。

趙公子本來還在考慮,該怎麽把張不啟這個人給捆住了。

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找上門來。他將這十萬石的糧食,全部倒進了河裏。

這等於是給趙公子留下了一個致命的弱點。

“這……”

張不啟還想說什麽,但還是忍住了。

也在這一瞬間。

那名趙先生又補充了一句:“張郡尉,你應該知道一件事情。

“大難臨頭,焉有太平。”

“若是此次燕國複國不成,恐怕張郡尉也要跟著陪葬了。”

“這幾日,朝堂上怎麽會有這麽多官員辭職,這裏麵的原因,我想應該不需要我多說。”

“這是自然,張郡尉大可回家考慮一下。”

“我等你一日。”

“一日之後,張郡尉如果想好了,可以回來。”

河東郡郡尉張不啟聞言,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良久,他才顫聲道:“萬一事情敗露了怎麽辦?”

張不啟一臉關切地看著他。

而在他的身邊,燕國的太子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張郡尉都這樣做了,還怕暴露嗎?”

“而且,如果這件事情成功了,等到新的皇帝駕崩,我們燕國就會恢複元氣。”

“到了那個時候,張郡尉就是王侯,就算事情敗露,也沒什麽好怕的。”

燕珣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張郡尉,我跟你說了這麽多,你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了。”

“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個選擇。”

“或者和我們一起死。”

“第二個選擇,就是死。”

“我想以張郡尉的才智,也不會不識大體。”

張不啟聞言,心中一凜。

而在聽說燕國的太子,竟然答應讓他成為一名王侯之後,更是興奮得無以複加。

要知道,他可是夢寐以求的事情。

這已經是一名將軍所能達到的極限了。

這一刻,他深深地呼吸了一聲,看向了身邊的三個最有權勢的人。

牙關緊咬。

沉聲道:“讓我好好想想,很快就會有結果。”

他的目光落在了河東郡郡尉張不啟身上,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燕國太子燕珣看著自己身邊的趙先生。

想要說什麽,卻沒有說出來。

“公子但說無妨。”

趙公子如何不知燕珣心中所想。

他負手而立,淡然開口。

“那麽……”

“那我就直說了。”

“公子讓我答應封他為王侯,而不是繼承爵位。”

“你在想什麽?”

燕珣皺眉,看向了麵前的趙先生。

要知道,王侯之位,那都是對國家做出巨大貢獻的人才能得到的。

自古以來,但凡能成為王侯者,都立下了汗馬功勞。

更別說是世襲了!

王侯,世襲罔替,古往今來,還從未出現過。

“這件事情,你說是不是合適?”

趙公子盯著麵前的少年,開口問道。

林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又道:“燕國自建國以來,賜王侯者,寥寥無幾。”

“張不老雖然是秦國的郡守,但也為燕國的複興做出了不少貢獻。”

“可是,他卻沒有資格坐上這個位置。”

這句話說完,燕珣麵前那位趙先生,卻是微微一笑。

他背負著雙手,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那麽,我想知道一件事。”

“若非王侯之名,張不啟怎麽可能被我們招攬,他已經是郡守了。”

“他怎麽可能為了我燕國的複興,費盡心思?”

燕國太子聞言沉默了下來。

良久之後,他才道:“不管怎麽說,他應該是拿不到王侯的位置的。”

“他不過是個三教九流的小混混,如果不是他在朝中拜議郎的前輩……”

“他怎麽可能成為郡守?”

“以他的性格和手段,做個驃騎大將軍還是能勉強強強的。

“不過,你不能封王。”

趙公子微笑道。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隻是,你有沒有想過,現在我們還需要他為燕國效力?”

而在趙先生話音落下之時,所有人都是一愣。

燕國皇子也意識到了事情的蹊蹺。

他皺眉問道:“你想說什麽?”

對於這名大燕王朝的末代太子,這名趙公子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公子不用擔心。”

“封王之事,隻是一個幌子而已。”

“再說了,承諾這種東西,本來就有一半是假的。”

“現在我們還需要張不啟,讓他做個王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等到我大燕國複國之時,這句話也不是不能兌現。”

說著,他的目光變得冰冷,殺機四溢。

凝聲道:“你擔心的也是有道理的。”

“但我還是要問你,一個死去的人,被封王就蕃,這算什麽?”

這句話,讓燕珣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他睜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麵前的趙公子。

“可是……”

燕珣的話還沒說完,那位趙先生就已經開口了。

他淡淡道:“大秦張姓王,怎能讓我大燕朝如此之大?”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一刻,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天下之大,足以容納一個即將複國的燕國。

可這張不啟,他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自古以來,王侯多愁善感。

皇帝的心思,很難看穿。

......

大秦帝國。

河東郡郡,有一座小城。

河東郡守衛所。

“陛下,河東郡城的軍營就在前麵兩公裏處。”

此時的草原上,數千騎策馬奔馳,速度極快。

而在這支軍隊的最前方,一身黑色鎧甲的趙祁,以及一襲白色鎧甲的趙雲。

他手中握著一杆銀色的長槍,直指眼前的少年皇帝。

聽到這話,趙祁輕輕點頭。

“聽說河間郡城,駐紮了四萬多人。”

“趙將軍,你說,我們這一次去東郡軍營,會不會遇到什麽伏擊?”

趙雲聞言,心中一驚。王衝扭過身來,望向了那七千多名白衣軍士。

過了會兒,他才開口道:“啟稟皇上。”

“這七千人可不是吃素的,每一個都能以一敵五。”

“若是有什麽意外,護送您離開,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