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聲道:“還望君上勿怪。”

“是我疏忽了,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了。”

趙祁的意思,張不啟當然知道。

很有可能,他不在的時候,那些士兵就已經離開了。

就像是在大街上玩鬧一樣,完全沒有聽從自己的命令。

河東郡城的軍隊,有一半以上,都是張不啟召集起來的。

雖然人很多。

然而,他們的紀律卻格外的鬆懈。

至於戰鬥力,那就更不用說了。

張不啟也嚐試過幾次整頓軍隊的紀律,但效果並不好。

時間長了,也就隨他們去了。

誰也沒有料到,大秦帝國的新皇帝駕臨,竟然還敢如此肆無忌憚。

這也太寵溺了吧!

“河東郡的兵卒如何,與我無關。”

“我沒興趣。”

對於張不啟的辯解,趙祁隻是揮了揮手,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

“陛下但說無妨,微臣願聞其詳。”

張不啟恭聲應了一聲,然後轉身離去。

趙祁盯著麵前這個河東郡守,年紀並不大。

沉聲道:“張郡尉,還請你不要忘記大秦的律法。”

“自古有句話,每一個皇帝都會更換一個臣子,我也不想看到張郡尉誤入歧途,毀了自己的前途。”

趙祁說著,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緩步向帳篷門口走去。

那是一種若不注意傾聽,根本無法察覺的聲響。

“前途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命,保重。”

說完,轉身就走。

趙雲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一把插在地上三尺多深的龍膽亮銀長槍,被他舉了起來。

當他來到張不啟的身邊的時候。

她的動作莫名其妙地停了下來。

龍膽亮銀矛尖已經刺到了張不啟頭頂不足一寸的地方。

趙雲淡淡道:“大秦畢竟是你的天下,你最好不要破壞這個規則!”

而在趙祁、趙雲兩人離開之後,姬夜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喜色。

張不啟顫抖著爬了起來。

他轉過頭,看向那兩個騎在馬上的人。

他雙手緊握著河東郡一名將軍手上的長戟。

一咬牙。

一股殺意彌漫開來。

“陛下!”

河東郡守備的將軍發現情況不對。

“郡守,這是怎麽回事?”

張不啟深深地呼吸了一聲。

沉聲道:“傳令下去,所有在軍營中喝酒的人,都要大板三十大板!”

“誰要是敢反對,立刻格斬!”

河東郡守將聞言打了個寒顫。

他的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

他不知道河東郡尉和大秦的新皇帝說了些什麽。

不過,從他眼中的殺意來看,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這位郡守,怕是要被責罰了。

“看什麽看,趕緊走!”

張不啟看到河東守軍的將軍還沒動手,頓時大喝一聲。

“遵命!屬下告退!”

河東守軍的將軍沒有絲毫的遲疑,立刻召集了一群人,對著那名士兵就是一頓毒打。

頓時,河東郡城的軍營之中,響起了一片慘叫聲。

......

這一刻。

趙祁帶著他的部下,帶著七萬白袍軍,從河東郡城的軍營中走了出來。

哪怕是隔著一公裏遠,都能聽見裏麵傳來的慘叫聲。

趙雲策騎而出,落在了趙祁身側,為首之人正是他。

開口問道:“皇上,這個張不啟,究竟是為了什麽?”

趙雲想不明白,張不啟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杖責自己的士兵。

要知道,這些士兵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絕對不是偶然。

趙祁一聽這話,頓時愣住了。

他微微一笑,說道:“趙將軍,你還不懂,張郡尉這是在向我示威,隻要我不離開三公裏,他們的慘叫聲就不會停止。”

“張郡尉,你這是做什麽?”

“果然是在掩飾什麽。”

趙雲雖然聽懂了一些,但臉上還是帶著一些不解。

“皇上,之前在帳篷裏,那個叫張不啟的人想要刺殺你。”

“要不要我去……”

趙雲欲言又止。

就見趙祁揮了揮手。

“不用了,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這個張不啟。”

“這個人,一定與這件案子有關。”

“隻是,他並沒有將自己的實力完全發揮出來。”

“要不是我刻意避開,他早就已經現身了。”

話音剛落。

趙雲沉聲道:“陛下既明知道他居心叵測,又何必讓他得逞?”

“你就不擔心他將今天的事情透露給其他六國的人嗎?”

趙祁一聽這話,頓時愣住了。

他微笑著說道:“我不但要讓他得逞,還不怕他把今天的事情說出來。”

“而且,我還巴不得他將這件事情告訴六國的人。”

趙祁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雲臉上帶著一些不解,但在仔細地回憶了一下之後。

頓時明白了過來。

“這是在引他們出來!”

趙雲驚訝地叫了一句。

趙祁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誘敵深入,最重要的是誘敵之法。”

“現在這個張不啟就是個魚餌,他不會正中我的下懷吧?”

君王的心思,盡在言辭之中。

這就是所謂的伴君如伴虎。

......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七千多名白衣軍士的身上。

河東郡郡尉張不啟目中殺機依舊沒有減弱,他看著王衝,眼神之中充滿了殺機。

他知道趙祁剛才說的話不是偶然。

這句話,是對他說的。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

就算是李議郎,也會受到影響!

“來人!”

“備馬!”

馬蹄聲越來越大。

張不啟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已經引起了這名年輕的秦國皇帝的注意。

這個時候,他必須要想辦法脫身了。

如果將來這位小皇帝追究下來,他絕對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郡守,要不要我派人跟你一起去?”

河東守備的將軍騎著一匹高大的駿馬,看著張不啟問道。

大手一揮。

我一個人就夠了。”

“傳令下去,不要讓他們放鬆警惕。”

“或許,從今天開始,整個河間郡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河東郡守府的將軍聽了這話,也是一頭霧水。

“是!”

“嗒嗒嗒!”

張不啟翻身上馬,朝著遠處走去。

河東郡守府駐地,一座帳篷之中。

幾個穿著黑衣,戴著麵具的人聚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