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腰間,都掛著一塊牌子。
上麵有三個字。
水上小屋!
他們都是用來犧牲自己的。
“皇上所料不差,這個河東郡守,還真是居心叵測。”
“陛下英明,不過,現在河伯已經出營了,我們要不要跟上去?”
“當然要追殺他,我們被派來監視他的行蹤。”
“各位一路注意,有什麽事情,就叫人來幫忙。”
“是!”
那些漂浮在水麵上的士兵,都是趙祁派到了河東郡城的軍營裏。
他要看看,在他說出這番話之後,張不啟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
從趙祁的角度來看,張不啟就像是投靠了別人一樣。
至於他們要去哪裏?
這還用說嗎?
能做到這一點的,也就隻有那六個國家的殘餘勢力,還能是什麽人,在河東一帶興風作浪。
一個郡守,就能讓郡守為他效力。
張不啟絕對想不到。
而在他的身後,則是隱藏著幾名死士。
漂浮在水麵上的死士,全部都是三境的武者。而且,他還精通刺殺之術,行蹤飄忽不定。
張不啟雖然有好幾次察覺到了異常,但無論他如何停下腳步,如何改變路線,都很難逃過浮水房的殺手們的窺視。
“是不是我想多了?”
連續嚐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張不啟停下了腳步,嘴裏念念有詞。
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否則的話,她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不到對方的蹤影了。
而且這一路上,他的馬兒跑的很快。
四周,也沒有了馬蹄聲。
指望人類追上他,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所以這件事,他也就不去理會。
而是悄悄加速,趕往河東一座極為偏僻廢棄的驛館。
這個驛站,自然就是他給燕軍餘孽們準備的一個避難所。
“嗒嗒嗒!”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張不啟跳下馬來,左右看了看,隨後快速的敲了敲門。
驛館的門被推開了。
而在看清是河東郡郡尉張不奇以後,他又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心中也是一陣輕鬆。
打開大門,讓他進入其中。
說完,他又將房門關上了。
如果沒有張不啟的帶領,他們早就死了。
就算是再厲害的人,也不可能在這荒郊野嶺中,發現一座客棧。
此時,在這座客棧內,已經有三百多丈遠了。
五名來自於浮水房的刺客,在一片茂密的樹林中停了下來。
他看到了那座哨所,也看到了那片樹林中若隱若現的寒光。
他們可以肯定,這裏就是趙祁所說的那個位置。
而樹林裏不時閃過的寒光,應該就是六國的殘餘勢力了。
“剛才,你也看見了,那個郡守大人,已經進去了。”
“嗯。”
“六國的殘餘勢力,很可能就在這個驛站。”
“我們必須盡快向皇帝匯報這件事。”
“看來你的猜測是對的,河東郡守確實和六國的殘餘勢力串通好了。”
“隻是,這東河郡守明顯腦子有問題,否則早就察覺到我們的行蹤了。”
“別廢話了,趕緊走。”
那五名趕到此處的士兵,立刻朝後退去。
五人分開,朝著不同的方向而去。
這是最安全的做法。
不管這五個人之中,有沒有一個人被抓住,其他人就會把這個消息傳遞給其他人。
浮水房的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是不會求救的。
在他們的牙齒之間,還隱藏著一顆毒珠。
隻要被囚禁在這裏,他們就會捏碎丹藥,自殺身亡。
從他們踏入這座漂浮房間的那一天開始,他們的生命,就已經交到了這位有著大秦中興之心的少年皇帝手中。
......
在河東的南方,有一座城池。
客棧內。
“和陛下預料的一樣。”
“河東郡守果然和六國的人勾結在一起。”
“屬下曾經見過他在河東城七拐八拐,最後在一座荒郊野嶺的客棧前停下。”
“不錯,這座驛站雖然已經廢棄了很長時間,但裏麵還是有人居住的,我們猜測,六國的餘孽應該就隱藏在那裏。”
從浮水房死士傳來的消息中。
趙祁往自己的位置一靠。
良久,他才微微點頭。
揮了揮手:“謝謝。”
“好了,都散了吧,記住,盯著河東郡郡守的動靜,一旦發現異常,第一時間來稟報。”
“是!”
跟著趙祁一起去河東的五名浮水房死兵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頓時化作一片殘影消散。
五人一走。
趙祁招來趙雲,讓他進來。
“陛下,你查到什麽了嗎?”
趙雲提著手中的長槍,對著趙祁問道。
他根本不知道這五名死士說了什麽。
“趙大人,我們離開沒多久,河東郡郡尉張不奇,就離開了,前往河東一片荒蕪之地。”
趙祁盯著趙雲,緩緩道。
開心先是一怔,隨即目中怒火升騰。
他眉頭一皺,說道:“請問,六國殘黨是否就藏在這廢棄之地?”
趙祁背著手,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十有八九。”
“十有八九!”
聞言,趙雲頓時間又羞又怒。
怒聲道:“我早說了,這小子不是個好東西。”
“看來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這個河東郡守,和六國的叛徒勾結在了一起。”
“我敢打賭,這件事情肯定與他有關。”
此言一出。
趙雲的長矛已經插在了地麵上。
他的臉,正對著趙祁。
單膝跪地。
大聲喊著:“臣趙雲,願意替皇上肅清大秦之患!”
“臣懇請皇上準旨,帶領我的七百名白衣軍,將河東郡的軍營全部斬盡殺絕。
“這一點,我早就想好了。”
“河東郡的軍隊雖然有四萬之多,但都是些烏合之眾,哪裏比得上我們這七千人!”
趙祁聞言,輕輕揮了揮手。
“多謝趙將軍的好意。”
“隻是,想要動張郡尉,還太早了一些。”
“太早了?”
趙雲的臉上帶著一些不解。
隨即又問:“那麽,你覺得呢?”
趙祁一邊回答著趙雲的問題,一邊慢悠悠地走到了門口。
看著窗外。
他看了一眼夕陽。
“趙將軍,這個張不奇是該死的,不過,他還沒有死。”
“河東郡動**,河東郡尉一職,乃是郡內所有人的希望。”
“張不啟做的那些事情,若是被郡內的人知道,怕是會被河東郡內的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