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你看我,我看你。
沒有人說話。
不過,他們也知道。
如果張不啟不肯表現出自己的誠意,那他也就沒有辦法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要對付的可不是區區兩萬燕人。
再加上河東郡的四萬兵馬!
哪怕是有浮水屋的死士,還有那九千雪龍騎軍相助,也必定會是一場艱難的戰鬥。
“夜已深,趙將軍。”
“飲了這一碗,我們就出發吧。”
趙祁望著西斜下來的太陽,深深地呼吸了一聲,望著麵前這名白衣將領。
河東,城東,一處驛館外。
他抬頭看了一眼夕陽。
河東郡尉張不啟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按理說,就算是有什麽事情耽誤了,也應該快兩個小時了。
就在張不啟一頭霧水的時候。
“郡守,為什麽皇帝的軍隊到現在還沒有動靜?”河東郡的一名將軍低聲說道。
“難道……”
說完,他就不再說話了。
他怕自己說錯了話,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難不成?”張不啟沉聲道,目光落在了河東守備的將軍身上。
“難道陛下是在欺騙我們?”
“啪!”
聽到這句話,張不啟一個耳光就抽在了河東守軍的將軍的臉上。
對方想要躲閃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其實就算他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也不可能做出閃避的動作。
一聲脆響,在這安靜的樹林中回**。
“嘶~”
河東郡的士兵們見狀,紛紛驚呼出聲。
河東郡的將軍,是張不啟最早追隨的一位將軍。
他也是河東郡守將中年紀最大的一個。
平時大家見麵,都要尊稱一句“李爺”。
沒想到李爺竟然會有這樣的遭遇。
“這還用我說麽?”
張不啟瞪了一眼河東守備的將軍,斥聲道。
她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
“我知道了。”
張不啟看到這一幕,臉色一變。
他輕吐一口氣,說道:“老李,你跟著我也有一段時間了,你也知道,很多時候,很多東西都不能用言語來衡量的。”
“我們已經將全部身家都壓在了這裏。”
“贏了,你就能得到更高的爵位!”
“輸了……”
張不啟的話戛然而止。
他沒有說話,而是盯著麵前的中年人。
後者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
他單膝跪地。
他恭聲道:“屬下願意與郡守一起前進,一起前進。”
按照原本的計劃,這片廣闊的平原上,將會駐紮著趙祁這一支十萬人的軍隊。
但現在……
“這是怎麽回事?”
張不啟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要知道,他答應趙先生的期限,已經不到半個時辰了。
如果趙祁的軍隊不能在一柱香的時間裏趕來,那就麻煩了。
那樣的話,自己和趙先生的計劃就徹底失敗了!
“嗒嗒嗒!”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
南方的荒原上,到處都是塵土。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地麵都在顫抖。
“新帝的軍隊!”
“陛下駕臨!”
“想不到這位小皇帝,竟然還有這等魄力!”
“嗬嗬嗬嗬嗬嗬!”
河東郡守府的人發出了一片驚呼。
張不啟極目遠眺,依稀能夠看見一襲白衣和一襲黑衣的人影出現在了軍隊的最前方。
那道身影,正是趙祁,他穿著一身黑色龍袍。
這道白光,正是趙祁手下的頭號猛將,白衣將軍,趙雲!
“來了!”
“終於到了!”
見到這一幕,張不啟終於放下心來。
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他一揮手。
“皇上親至,吾等豈敢不從?”
然而,當他說出這句話時,預想中的“死戰”卻沒有出現。
河東郡的士兵們,一個個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所有人都在瑟瑟發抖。
怕打!
看到這一幕,張不啟的臉頓時黑了。
畢竟一切都在那位趙公子的安排下進行。
他隻需要帶著一支軍隊,與燕國的殘餘勢力戰鬥,就可以順利地實施了。
與其說是一場戰爭,不如說是一場表演。
但,就目前的情形來看,自己的偽裝,卻是行不通了!
但這並不奇怪。
要知道,在張不老的河東郡大軍之中,足足有近3萬人,都是來自於不同的地方。
他們投靠張不啟,無非就是仗著朝廷的名頭,好欺負而已。平時教育幾個人還行。
可是現在,他卻不得不麵對這些真正的燕國餘孽。
他們當然害怕!
“沒用的東西!”
張不啟咬牙切齒,眼神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殺機。
他知道,自己的計劃,絕對不會因為他而失敗。
他舉起了自己的長刀。
沉聲道:“諸位若是願意跟在下打頭陣的,可以領取五十斤的糧食!”
隨著張不啟開口。
頓時,河東郡的軍隊中,有一千多人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被張大奇的五十石精糧所吸引。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千多名河東郡士兵的身上。
張不啟知道,自己等人都是河東郡城最頂尖的士兵。
但這一次,卻是在趙先生的算計之中。
他的手下,將會全軍覆沒。
而他自己,也要受點傷,讓小皇帝放下戒心。
更容易上當!
“全軍出擊!”
張不啟一咬牙,一個人跳上了自己的坐騎,提著自己的長劍就往前衝。
在他身後,一千多名河東郡將士麵麵相覷。
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緊接著,他快速的追了上去,跟在了張不啟的身後。
河東的守軍,也就一百多人而已。
大部分都是步兵。
就在這時,隱藏在樹林中的樂將軍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還有張不啟,他帶著一千多名士兵,殺了過來。
他很清楚,現在是最重要的時候。
大秦皇帝會不會落入他們設下的陷阱,就看這一刻了。
但是,他卻不願意自己帶兵。
“你帶著這兩千大軍,將張郡尉帶來的所有人,都給我斬了。”
“記住,演戲要演到底,張郡尉那邊,你隻需要保住他的命就行了。”
燕國的偏將聞言,眉頭卻是微微一挑。
要知道,在這位趙公子的計劃中,他是不可能成功的。
張郡尉是他的人,他隻是受了點輕傷,就可以讓大秦的小皇帝放下戒心。
不過,如果他真的拚盡全力的話。
若是殺得太狠,將其斬殺,那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