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張姓千夫擔心他們會玩陰的,也擔心這是個陷阱。

好在,他們都是老實人。

“恭送。”葉伏天開口道。

把十一萬石的穀殼,都卸了下來。

袁老則是不緊不慢地帶著一群手下,朝著河東郡城的軍營走去。

不過就在他往前走了幾步之後。

他的動作一頓。

他轉頭,就看到了那個張姓千人。

凝聲道:“主人說過,大秦要變天了。”

張姓千夫長聞言,皺眉不解。

袁老並不在意他們能不能聽到他的話。

隻是領著自己的手下,朝外走去。

目送他們離去。

這才讓三萬多眾河東郡將士放下心來。

他們知道,這一次,他們是安全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十一萬石的穀殼上。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垃圾,這簡直就是他們的命啊!

一天之內,就兌換了近二萬石的精糧,變成了十一萬石的糟糠。

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快,通報一聲。”

張姓千夫長看了一眼自己的屬下,低聲道。

頓時,十幾名騎河東郡的士兵,都是衝了出去。

下一刻,整個人便是化作了一道殘影。

沒過多久,一行人與一身白衣的趙雲,還有一隊2000名虎賁士兵走了過來。

他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食物。

饒是趙雲見多識廣,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麽快的時間裏,就將自己帶來的將近二十萬石的糧食,全部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張姓千夫走到趙雲身前,恭敬地道:“趙統領,你可以數一數,這裏一共有十十萬斤穀殼。”

隨後,他對著自己的手下吩咐道:“去,清點一下這十一萬斤穀殼。”

在經過了兩千多名虎賁軍士的仔細搜查之後,他們終於確認,這十一萬名士兵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對於這一點,趙雲倒是鬆了口氣。

他看向那張姓千夫人。

“一日之間,便準備好了十一萬斤的糟糠。”

“你還真是讓我意外。”

聽到趙雲的話,那張姓千人連忙恭敬道:“屬下不敢怠慢,還請殿下吩咐。”

說著,他鼓起勇氣,道:“趙將軍,這十十萬斤糧食,能不能買得起我們這些戰士的命?”

趙雲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將龍膽亮銀長槍插在了地上。

“如果你能湊齊一萬斤糧食,我可以饒你一命。”

“當然算數。”

話音剛落。

這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多謝將軍!”

“多謝皇上饒命!”

......

河東郡郡,有一座小城。

新帝暫居之所。

趙祁望著趙雲,問道:“如何?”

這一刻,他的臉上充滿了震撼。

他說道:“正如陛下所料,一天的功夫,河東郡的守軍已經湊齊了十十萬石糟糠!”

趙祁聞言,麵無表情:“不錯。”

“十十萬斤穀糠,如果送給琅琊郡,或者膠東郡,或者東海郡,足夠支撐一段時間。”

就在這時,趙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殿下,我有一件事情想不通。”

“但說無妨。”

“請問,陛下,你是怎麽確定那些地方的軍隊可以在一天之內湊齊足夠的糧食的?”

趙雲倒也不客氣,直截了當地問道。

趙祁聞言,卻是微微一笑:“沒想到,他們還有這樣的本事。”

“那你……”

“我隻是打個賭而已。”

“賭?”陳小北神色一動。

趙雲看著麵前這個看起來有些高深莫測的少年帝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跟著趙祁混了這麽久,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陣仗。

從開心的表現來看,開心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不管是鹹陽的那把長刀,還是要把秦始皇的皇位拱手相讓。

他在子午關斬了胡亥和他的部下。

就連河東之地,也被他斬殺了兩萬餘人。

這些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一時之間,就連趙雲也不禁對這個才當上不久的少年皇帝,充滿了興趣。

“趙將軍。”這時,葉子晨開口道。

正想著,趙祁的聲音忽然在趙雲的耳中響起。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

卻見趙祁不知何時,又重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刻,他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什麽事?”

趙雲快步走到趙祁麵前,恭敬的問了一句。

後者沒有立刻開口,隻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趙將軍,你剛才是怎麽想的?”

趙雲聞言,也不掩飾,道:“啟稟皇上,我不過是有些奇怪,為什麽每次都能讓你提前預判勝負呢?”

“這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誰?”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祁皺了皺眉,看著麵前這個一襲白衣,始終穿著一身白衣的將領。

後者遲疑了一下,才一聲歎息:“一個故人,隻是這輩子,恐怕都見不到了。”

趙祁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的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

“既是如此,那便有勞趙將軍,代我到河東郡郡守府走上一遭。”

“帶王郡守過來,我要和他商議一件事情。”

趙雲點了點頭,對於趙祁的解釋,他也沒有多說什麽。

他緊緊地握住了龍膽亮銀長槍,身形一閃,已經從原地消失不見。

許久之後。

趙雲在王郡守的帶領下,來到了這裏。

王郡守看到青年皇帝端坐在那裏,手中拿著一杯茶,微笑著望著他。

他的心髒都是在顫抖,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小的給皇上請安。”

趙祁見王郡守跪倒在自己麵前,便揮了揮手,“王郡守不必多禮。”

“這裏好歹也算是王郡守的產業,王郡守年紀大了,還是免了這些繁文縟節吧。”

聞言。一臉的懵逼。

聽到段淩天的話,河東郡郡守王郡守頓時也是一怔。

他的頭,死死地抵著地麵。

他顫抖著聲音說道:“屬下...屬下到底哪裏錯了,還望殿下明示!”

“屬下一定改正錯誤,保證不再犯錯!”

作為一個在朝堂上呆了很長時間的人,河東郡守很快就明白了趙祁的意思。

趙祁見此,心中一驚。

她輕笑了一聲。

“有勞了,趙將軍,帶上王郡守。”對著河東郡郡守身邊的趙雲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