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都在傳言著陛下已死,這王賁也一直都在極力掩蓋著什麽。

甚至就連六國餘孽也是開始洶湧澎湃地準備反抗。

馮去疾站了出來,微微躬身,沉聲道:

“在陛下養病期間,劉大人提出立儲君之事。”

“現在除了這件事情之外,還有六國餘孽最近頻繁的出現,甚至還在民間製造出各種混亂。”

“泗水郡的大澤鄉出現的大批人起義。”

“這其中,以陳勝吳廣為主。”

說著說著,馮去疾低垂著眸色,然而那餘光卻時不時地看向嬴政的臉。

觀察著對方的神情。

而此刻的李斯也是同樣如此,身為秦始皇的左膀右臂,以前的他還能夠大概猜測到陛下想法的,但現在他根本看不透。

聽著馮去疾的話語,嬴政的眸色也漸漸地變得陰沉。

看來他昏迷的這段時間內,還發生了不少趣事!

雖然王賁已經跟他說了不少,但說的事情並不全麵。

“陛下,你近段時間都沒有執政,所有的事情都堆壓在這馮大人的身上,臣是見大人辛苦,才出此下策,就為減輕大人的壓力。”

馮去疾還未說話,此刻的劉江便快速站了出來,連忙撇清楚身上的嫌疑。

聽到這句話陳平平也隻是淡然冷笑著。

而站在一旁的蒙恬也是同樣如此,看向著劉江的眼神中帶上了一絲鄙夷。

“劉大人,我從未覺得處理這些事情辛苦,劉大人恐怕是多想了!”

馮去疾一臉冷漠地直接懟了回去,畢竟這劉江還真的聰明,竟然還把他給牽扯了出來。

他要立儲君,與他又有何關係??

這時的馮去疾快速地站了出來,他可不受這氣,更不想成為這劉江手中的擋箭牌。

“馮大人這是說的什麽話?我……”

此刻的劉江還想繼續爭論。

然而,這時一道冷厲的聲音直接打斷了眼前這一切:

“好了!劉江,那你說說,你覺得哪位公子適合這儲君之位?”

語氣極為平淡地問道,但在這一刻,那深邃的眸子卻在凝視著劉江。

劉江怎麽感覺不到這一道強烈的視線,身體緊繃著,挺直了背。

背上的冷汗更是直冒的,據探子查到了消息,才得知這陛下重病。

然而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謠言,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胡亂傳播著。

在這一刻,劉江眼皮直跳的,一時間,他都不知該如何回答,這簡直就是個陷阱。

若是回答五公子,那不就坐實了他……

但都是支持其他公子,他又心有不甘。

最終劉江還是幾位慢吞吞地作出了決定。

“既然陛下已康複,臣覺得這儲君之位也沒必要再立。”

此刻的劉江冷靜地說出這句話,麵色平靜,但在這時也相當於自己打自己臉!

畢竟在之前是他第一個站出來提出了立儲君之事。

而站在他身後的那群人,也是一臉沉默,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雖然他們是以劉江為首,但在這樣的情況中,他們麵對的可是嬴政。

自然不敢放肆。

劉江微微鞠躬,麵色看上去鎮定,但那額頭上的虛汗卻已經顯露無遺。

“哦,既然劉愛卿都這樣覺得,那此事就以後再議。”

嬴政低沉的聲音緩緩傳來,此刻的眾人更是不敢多言。

“一切謹遵陛下命令。”

劉江微微躬身道,而眾人也是同樣如此。

若是嬴子羽沒有被禁錮在府邸中,嬴政會趁此機會直接把他立為儲君。

隻可惜,意外的發生並不是他能夠決定的。

這儲君之事解決了。

在這時的陳平平便先扶蘇一步站了出來。

麵色極為平靜,對著嬴政微微鞠躬,淡然道:

“陛下,這是三川郡的百姓和其他郡縣的百姓聯合一起寫的血書。”

見這情況,李公公連忙過去,把這竹簡給遞上去。

竹簡翻開,看著上麵一個個名字。

此刻的嬴政皺起了眉頭,雖然瘟疫一事王賁已經跟他說明清楚,本還在想著如何把嬴子羽給弄出來。

沒想到他留著後招。

也對,這才是他的羽兒,這才像他嘛。

但看著眼前的情況,劉江瞬間臉色巨變。

蒙恬也是好奇地望著。

畢竟這七公子嬴子羽一直都活在他人的口中,雖然幾年前他見過這些七公子,但根本沒有任何印象。

而站在右側的馮去疾則是閉目仔細地聽著,他就知道這嬴子羽聰明地跟一個妖孽似的。

豈會如此輕易地被人關在府邸內。

甚至不做出任何反抗?

這怎麽看都覺得不可能?

突然間,他仿佛想到了什麽?馮去疾那雙漆黑的眸色看相向的扶蘇的位置。

再看看,站在劉江旁邊的五公子。

瞬間一切了然了!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啊!!

怪不得!

原來是讓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扶蘇的身上,將原來是為了禍水東引,即便回到了這鹹陽城,他也可以平安無事。

讓對方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但實際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在他的計劃當中。

一想到會真的會是這種情況,馮去疾內心也是猛然一驚。

“陛下,這三川郡瘟疫蔓延一事,本就是七公子嬴子羽的失職。”

“但不能因為這……就……”

劉江沉聲道。

因為剛才的事情,此刻的劉江清楚自己很有可能會被陛下所厭惡,但在這一刻,他不得不站出來。

不然他之前所準備的一切,豈不是全部都浪費了?

這七公子嬴子羽好不容易被關進去,絕不能讓他再出來?

劉江緊皺著眉頭,微微鞠躬,懇求著嬴政。

“劉大人,話可不能這樣說,七公子在去的時候,那邊的瘟疫就已經蔓延了。”

“這是我收集的證據,還請陛下過目。”

陳平平又淡然地從一袖中拿出了竹簡遞給了李公公。

果然,看著這些證據。

此刻的嬴政也是麵色動容,沉聲道:

“這嬴子羽在到達三川郡之前,這瘟疫確實已經蔓延了出去,此事就這樣作罷吧!”

然而劉江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身體卻是緊繃著,在他身後的五公子更是同樣如此,隻不過在這時他並不能表現出任何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