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還是像往常一樣去附近的一處山坡之上采摘野草,結果卻碰到了一個二十多歲美貌動人的年輕女子。
女子的年齡和黃二郎的年齡跨度有些大,在七八歲左右,剛見麵的時候,女子也在山坡上采摘和黃二郎一樣的野草,黃二郎並不是一個內向不敢說話的人,所以好不容易在這個地方碰到了人,就上去打了一聲招呼。
“姑娘,你也采摘這些野草回去喂馬嗎?”
“喂馬?”
聽到黃二郎的話,女子愣了一下,隨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神情有些尷尬道:“不……不是的,這些野菜是我采回去吃的。”
…………
女子的一句話讓黃二郎沉默了,黃二郎仔細打量了一下女子發現女子雖然長相出眾,但是身上的衣物縫縫補補,隻是因為收拾的很幹淨,所以第一眼沒有看出端倪來。
仔細觀察一下,就能發現這女子的家境應該非常的不好,全身上下沒有一件首飾,僅有的發簪也是簡單的木頭雕刻的。
黃二郎立刻有些尷尬,別人才會去吃的東西,自己卻用來喂馬,而且還唐突的問了出來,於是乎黃二郎立刻開口道歉。
“姑娘,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
“姑娘,我這裏已經采了一些野菜了,要不你也一起帶回去吧,反正我家裏都馬上讓,他們隨便吃吃地上的草料就行了。”
麵對黃二郎的好意,女子淺笑了一聲,然後就接受了。
有的時候臉麵在餓肚子麵前一文不值女子。雖然覺得有些尷尬,但是多帶些野菜回去就能填飽家裏人的肚子,所以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多謝公子!”
女子道了一聲謝,然後自顧自地低頭挖著自己的野菜,片刻之後女子采完了野菜跟黃二郎打了一聲招呼就離開了。
這是兩人第一次相見……
從那以後黃二郎經常變在這個山坡附近的一些地方,碰到女子,兩人一來二去便也熟悉了起來。
女子明顯隻是把黃二郎當成一個偶爾能碰到的朋友而已,言談舉止之間非常的得體,從不逾越,說的話也是一些簡單的瑣事,不會過分親密,也不會過分疏遠。
可是黃二郎不一樣,相處的久了,黃二郎心裏麵對這個女子,就有了一些特殊的想法。
女子心思細膩,身材長相雖然沒有到國色天香的程度,但也稱得上是小家碧玉了,更重要的是女子性格溫柔,但內裏卻很堅強,黃二郎多次透露出要幫助女子的心思,都被女子給拒絕了。
而且女子家境淒慘,可是卻見多識廣,知書達禮,溫文爾雅。與女子相處的時候,哪怕隻能隨便說上兩句話,黃二郎都感覺異常的滿足,所以久而久之黃二郎便衝動的想跟這個女子有更進一步的發展了。
黃二郎因為徐驍他們一家子的緣故,也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就算是配一些富貴人家的大小姐尚且綽綽有餘,更別說是眼前這個連飯都吃不上,隻能吃野菜的普通人家女子了。
抱著這樣的心思,再加上自己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能讓自己心動的聊得來的人,黃二郎就托人打聽了一下,最後打聽到了這女子的住處,不過這一打聽之下卻讓黃二郎有些失望。
因為這個女子看著年紀不大,但是這已經二十多歲了,而且成婚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讓黃二郎絕望的,最讓黃二郎絕望的事情是,通過家裏下人的打聽,黃二郎找到了一個王婆的人,據王婆說這個女子時常在家裏做皮肉生意,她就是中間人。
女子的丈夫不知道在做什麽,每天總是早出晚歸,趁著平日裏白天這點空閑的時間,若是有人找到了王婆,給點銀子就能和這女子春宵一度了。
得知了這個消息的黃二郎就好像是挨了一記晴天霹靂一樣,無法想象平日裏那個外表純淨,笑容幹淨的女子,會是這樣一個人。
黃二郎已經三十多歲了,久未動心,好不容易碰到了一個心上人,最後卻以這樣的結局收尾,內心的悲憤可想而知,這個也是他這幾天為什麽這麽憔悴的原因,這件事就好像成為了他的心魔,每天睡覺的時候都要在腦海之中翻起來像個七八遍。
黃二郎很希望那個王婆說的事情是對的,但是他從親眼看到有男子走進了女子的家中,最後一臉滿足的走了出來,況且自己給了那個王婆那麽多錢,她也不至於說謊。
“這…………”
聽完了二舅的描述,徐驍沉默了。
本來還信誓旦旦的要為自己的二舅解決麻煩的徐驍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雖然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但自己的二舅碰上這樣的事情也屬實是有些倒黴了。
“徐驍,你說舅舅現在應該怎麽辦?我也很想把這個人忘卻了,可是一個多月的相處二舅就好像是著了魔一樣,一想到她的悲慘遭遇,我就忍不住想要救她脫離苦海!”
“我相信她做這樣的事也隻是迫於無奈,不過他是有丈夫的人,我又有什麽名義插手人家的生活呢?”
看著二舅臉上淒苦的表情,徐驍有些於心不忍。
也罷,自己要是不知道這檔子事也就罷了,現在既然知道了,那就幫自己的二舅一把吧。
“二舅,這件事交給我來解決,我再去詳細調查一下看看這家人到底是怎麽回事,等我調查清楚了,再來告訴你結果。”
聽到徐驍的話,黃二郎趕緊點了點頭:“好好,那就麻煩侄兒了,能不能和她有更進一步的發展,我倒是不在乎,隻是希望他不要繼續再沉淪下去了。”
而就有些痛苦的開口,還有什麽事能比這種事更讓一個男人無奈的自己喜歡的人,結果卻是這樣的女人,恐怕任何一個人碰到了,都會像二舅一樣束手無策的同時,心裏悲憤不已吧。
“二舅,你先去馬場休息吧,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調查。”
徐驍讓自己的二舅回去休息,然後去找到了葉子陵,他們把自己二舅的經曆跟葉子陵等人說了一遍。
幾個人聽完之後,臉上也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範辛有些同情的開口:“徐大哥,你二舅真慘,不過這種髒了身子的女人真的知道你二舅有這麽勞心費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