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要是感興趣的話你可以嚐嚐像公子這樣身份的人,應該從來沒有吃過這些東西吧。”

女子自嘲的笑了笑,開口玩笑了一句。

“地方也對上了,應該就是那個女子無疑了,難不成那人其實不是他的丈夫?”

徐驍沒有回答女子的話,而是在心裏默默自語了一句。

女子挖野菜的地方你,跟他的二舅挖野菜的地方是同一個地點,也就是說此人就是他二舅口中的那個女子,長相容貌什麽的也和二舅的形容八九不離十。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這消息總是對不上,難不成是他們其中某個人在說謊?

“請讓我冒昧的評價一句,你有這樣的丈夫,著實是個悲劇!”

“既然已經跟我聊了這麽多了,那你不介意跟我說點兒更私密的吧,比如你是怎麽跟你丈夫認識的,你應該不是我們江寧人士吧,聽你的口音好像是北方人?”

沉默良久,徐驍再次開口,發問這次問的問題就比較露骨了,直接問起了女子過往的經曆。

女子麵露猶豫之色,徐驍不動聲色,再次從懷中掏出來了十兩銀子,女子這才眉開眼笑的開口:“公子,說起這個那可就比較長了。”

“我就長話短說吧,我確實不是江寧人士,我丈夫也不是江寧人士,我曾經也算是個富裕人家的小姐了吧,當時我丈夫是個窮書生。”

“那個時候我仰慕我丈夫的文采與氣度,於是不顧家裏的反對,毅然決然和我丈夫私奔了,我丈夫說要進京趕考,我們一路乘著水路來到了江寧,本來是抱著心思在這裏休息的,結果我丈夫在別人的忽悠之下染上了賭癮。”

“不僅僅花光了我從家裏拿出來的所有的盤纏,而且還欠下了一屁股債,為此我們兩個沒了銀子,隻能在江寧隨意找了一處地方暫住下來,然後想辦法。”

女子一邊訴說著往事,一邊臉上露出了回憶之色。

不過看得出來,這些事情應該已經被女子在心裏消化的差不多了,就算提及的時候表情依舊比較平靜。

然而女子的心理很平靜,徐驍此時確實不淡定了,就在剛剛女子在此向徐驍證實了一點,那就是介紹自己過來的那個男子,確實是這個女子的丈夫。

要不然哪有這麽巧,他丈夫也是個爛賭鬼?

“後來,為了還清債務,我和我丈夫就在江寧做一些小生意,靠著我的手藝和我丈夫的手藝,勉強也能維持生活,最後盤下了這間小院子,作為我們臨時的家。”

“不過我丈夫的賭癮卻始終沒有戒掉,我把我從家裏帶出來的嫁妝全部賣掉了,一共三百兩銀子,但還是不夠還我丈夫的錢,我丈夫跟我承諾,隻要把他欠的錢給還上了,便立即帶著我去京城等他考取功名,就風風光光的回老家,正式迎娶我過門。”

說到這裏,女子眼中露出了向往之色。

然而這一絲希望的火焰很快便從女子的眼中熄滅了,畢竟她現在淪落於此,哪裏還敢有這些美好的幻想。

別說是被他的丈夫風風光光的娶回家了,能把欠的錢還清都算不錯了。

而是徐驍卻是有些唏噓,這個女子家裏的嫁妝能賣三百兩銀子,由此可見,這女子原先確實是個殷實家底的小姐,可惜跟了這麽一個王八蛋。

就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徐驍已經想明白事情是怎麽回事了,原來這個女子還以為他經曆的所有的客人都是王婆介紹來的,而實際上這些人都是他的丈夫介紹給王婆,然後再由王婆介紹給女子的。

怪不得之前那個家夥要偷偷摸摸的,原來是害怕被自己的妻子發現,也難怪,不過是做個皮肉生意,卻要經手好多個人,這其中的秘密就在於此。

“現在呢?你覺得你的丈夫每天去賭錢,你們真的能把他欠上的錢都給還了嗎?”

“……”

“我也不知道……隻是他承諾過,隻要還上了錢就會帶我去京城的,現在他每天去賭錢也是希望能早一點把錢給還上,據他所說,現在我們已經還了一大把了,頂多再有兩三個月的時間就能還清了。”

女子眼中露出了迷惘之色,這句話連她自己都不信,可是不信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如今的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家裏的父母跟她鬧掰了,她現在要是拖著這副身子回去,不被家裏人亂棍打死就算好的。

在這背井離鄉的地方,她一個弱女子唯一能依靠的,唯一有點熟悉的也就剩自己的丈夫了。

就算不信,為了活下去,怕也隻能如此了……再說了,這麽多年兩人之間的情分可不是假的,她始終相信自己的丈夫會浪子回頭的。

當初為了和自己的心儀之人在一起,他回絕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囚禁,最後甚至不惜跟家裏人鬧掰,和她的丈夫私奔,這其中的深情,就和現在她承受的痛苦一樣多,兩者都已經在她的心裏留下了深深的痕跡,無法抹去。

“唉……”

“世風日下,我原以為一個人就算再怎麽混賬,最基本的良知還是有的,但我還是低估了人性的陰暗麵,或許就如荀老夫子所言,人性本惡,惡才是人類的本質吧。”

徐驍眼中露出了憐憫之色,不自覺的開口感慨了一句。

想清楚了真相的徐驍,隻覺得這世間的人性有的時候能不斷刷新別人的認知和下限,這也讓徐驍清楚,一個理智的人,一個不被欲望所支配的人,是有多麽的強大。

那些沉淪於欲望無法克製的人才會被這個世界所支配。

“公子何出此言?”

“我雖然辛苦,可是起碼生命還有希望,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已經徹底絕望了的人,他們可比我難多了。”

女子極為樂觀的笑了起來,但眼神中的悲傷卻怎麽也掩蓋不了。

徐驍有些心疼的看了女子一眼,她現在還不知道真相吧?

如果這女子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的話,自己二舅的眼光倒也沒有那麽差勁,至少這是一個深情,一個無辜的人……

“讓我看看。”

徐驍主動湊上前去,拉開了女子的衣裳。

女子還以為聊了這麽久,徐驍終於要辦正事來了,於是乎略有些羞澀地把衣裳主動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