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東西?”

“你這個小姑娘心情不錯,願意扶著我老家夥過河,我還以為你是什麽好人呢,敢情你是看上了我的包裹呀?”

“我一個老瞎子,你多欺負這世上還有天理嗎?快來人呀,你們快報官呀,這個小姑娘要搶我的東西。”

隨著老瞎子一吆喝,周圍立刻圍上來了不少人對這兩人指指點點,因為本來就是鬧市,而且此處靠近橋邊來來往往的人比較多,小姑娘哪裏見過這陣仗,立馬就被嚇傻了,支支吾吾的開口:“老……老爺爺,我隻有這個包裹了,我也是孤身一人來京城的,要是沒了這個包裹,我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了你看在我剛剛扶你過河的份上把包裹還給我吧。”

餘仙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但這卻一點沒有引起劉貴的同情。

劉貴嗤笑一聲,倚老賣老道:“誰也不是孤身一人,你再慘能有我這個老瞎子慘了,大家都給我評評理,這包裹裏麵有一塊銅鏡,有幾張銀票,還有我老瞎子帶了一輩子的玉佩,你們看看我是個瞎子,這個包裹要不是我的,我怎麽知道裏麵有什麽呢?”

劉貴一邊嚷嚷著,一邊粗暴的拉開了包裹,眾人一看,果然發現包裹裏麵的東西和老瞎子說的一字不差。

“嘖嘖嘖,這小姑娘長得可可愛,活像個瓷娃娃,卻沒想到也這麽心黑,連瞎子的東西都搶?”

“沒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以後看到這樣的人還是躲著點為好。”

“喂,小姑娘卻快回去找你們家大人去,把這個包裹還給人家老爺爺吧。”

餘仙是有嘴說不清,這老瞎子,僅憑觸摸便弄清楚了包裹裏麵的東西,由此可見,這一身本領沒少練,靠著這個法子不知道坑了多少人。

“你……你們……”

餘仙在眾人的聲討之下,失去了和老瞎子對峙的勇氣,沒忍住一下子委屈的掉起了眼淚,也顧不得周圍的人指指點點了,掩麵便小跑著離開了。

劉貴見詭計得逞,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然後迅速把包裹給收了起來,心道今天真是發了一筆橫財呀,他做這種事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得手的,有的時候選錯了目標還會遭受一頓毒打。

他專門挑選的就是那些有愛心的主動來幫自己的人,最好是女性,或者是像剛剛那個小姑娘一樣的小孩子,最好身上再帶著點財物,周圍沒有其他人看著,這就是老頭的最佳下手目標。

這樣的人往往不會刻意和自己爭辯,在自己的羞辱和周圍人的聲討之下,會落荒而逃,就像剛剛的那個小姑娘你一樣,身上帶著銀票還有一塊可能值錢的玉佩,居然還敢一個人出來,被他這瞎子逮到了也算是他活該。

“嘖嘖嘖,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的無恥之徒,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訓他一頓。”

徐驍聽完了發生在劉貴身上的衝突,立馬決定待會兒要好好教訓一下劉貴。

接著徐驍開口詢問:“那個當鋪的掌櫃王強是怎麽回事?你又是怎麽得罪他的?”

說到這裏餘仙更生氣了:“我當時不是包裹被那個劉貴給搶走了嗎?我身上有沒有其他值錢的東西了,隻有我耳朵上戴著的一副耳環,我去找當鋪的那個掌櫃王強想要把耳環給點到了我換點銀子填飽肚子,結果那個掌櫃說我的耳環不值錢,隻給我十兩銀子,我當然不肯了,就讓他把耳環退還給我,卻不曾想他不屑的哼了一聲,直接把耳環扔了出來,我沒接穩,耳環就扔在地上摔碎了。”

餘仙說著都快要哭出來了,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但餘仙一想起來還是十分的委屈和生氣。

他跟著臭老頭也有兩三年的時間了,臭老頭,自己嘴上雖然時常編排,他說他的各種不適,也不承認自己是他的徒弟,但臭老頭可是把自己捧在手心裏的。

平日裏哪怕有人敢說自己的一句壞話,可能都會被臭老頭當場打殺了,享受公主般待遇的她哪裏知道這人世間居然還有這麽壞的人。

“我與那個掌櫃理論,他卻說我要訛詐他,叫來了店鋪裏麵的打手就把我趕了出來,哼,我一定要把他店裏的東西都給砸了,讓他毀了我的環。”

餘仙一邊說著,一邊惡狠狠的揮了揮拳頭,臉上盡是憤懣之色。

徐驍無奈搖了搖頭道:“你這孩子,難道真的是天生倒黴?你說的這幾個奇葩,京城少有,你剛來京城居然都被你給碰上了。”

徐驍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了。

確實大部分普通民眾還是比較正常的,就算沒有像餘仙一樣救濟那些小乞丐的善心,但起碼也不會像王強和劉貴這麽壞,一次性碰到三個餘仙的運氣實在不怎麽樣。

“然後呢!那個賣包子的張濤,他又怎麽得罪你了?”

說到張濤餘仙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一些,可能是因為餘仙已經親自報複過,搶過他的包子了,也有可能是餘仙覺得那個張濤的行為不如前兩者那麽惡劣。

“唉……我不是沒錢吃飯嗎?都餓了兩天了,實在是受不了了,剛好在街上碰到了一位好心的大叔,他隨手扔給了我幾文錢銀子,讓我去買吃的,我興衝衝的按就去了那個包子鋪。”

“當時我問的很清楚,他說他的一籠包子,一共有六個,隻要五文錢銀子就可以,可是我隻有四分錢就跟他說,能不能給我五個包子。”

“他同意了,結果包子端上來的時候還是六個,我沒注意就全部都吃了,吃完之後他找我要錢,我給了他四文錢,他說我少他一文錢。”

說到這裏稍微平複了心情的餘仙再次鼓起了嘴巴氣哼哼的開口:“我說說好的四文錢五個包子,我隻有這四文錢了,但是那個店家卻說,我吃了六個包子必須要給五文錢,不給就不讓我走。”

徐驍輕笑一聲。

這是典型的強買強賣了,當然這個人還算稍微有些正常,畢竟無商不奸嘛,看到一個小姑娘獨自流落在我,想多賺一筆也是很正常的,至少比起前兩個人像這個貪小便宜的賣包子的人估計不在少數。

“然後呢,然後你怎麽跑的?”

餘仙撓了撓腦袋道:“臭老頭曾經教給我一點逃跑的法門,而且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天生就好像跑得很快,體力很好,我掀了他的攤子,然後就逃走了,他還一直追我,就像你剛開始碰到我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