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倒是更驚訝於堂堂大宋護龍騎大將軍,樞密院副使,徐驍大人居然會來見我?如果沒記錯,我與大人您應該沒有任何交集才對。”

水鏡淡笑著看了幾個人一眼,說出來的話,又讓眾人陷入了震驚之中。

“你……你怎麽……”

徐驍張了張嘴想要問話。

自己的出現以及自己在外人麵前的表現已經夠讓人吃驚的了,但如果跟眼前這家夥比起來,恐怕還是差了一點,這絕對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見過的最讓自己震驚的人。

“嗬嗬,大人是不是想問我怎麽知道你的身份?”

“唔~這個問題很好回答,我雖然被關在這裏二十年,但是外界的發展和一些八卦,我都有所了解,這些全是獄卒告訴我的。”

“前陣子他們告訴我大宋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十多歲就搶了王安石大人的風頭,得到了皇帝的重視,雖然年歲不大,但智慧近妖,這裏是樞密院的地牢,尋常人不得進入。”

“我又是二十年前被關押在這裏的人,而且還是如今的院長親自關進來的犯人,沒有一定的地位也見不到我,更查不到我的相關信息,整個樞密院,年紀在十多歲,有有此地位,能夠自由出入這裏且能夠輕鬆找到我的資料的人,除了大人您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水鏡一口氣把自己的猜想解釋了一遍,眾人今晚都是有些佩服。

尤其是徐驍,如果說和老頭和老白等人在一起相處,帶給自己是強大的武力方麵的壓力,那麽和這個家夥在一起,自己感覺自己的智商仿佛也被什麽東西給壓住了。

徐驍深呼了一口氣,剛想開口說些什麽,水鏡卻又打斷了他:“當然了,除了這個我判斷大人身份的重要依據,就是大人剛剛的目光不出意外這位唐星大人和旁邊的那個下人,他們兩個都是驚訝於我是如何把水運輸到這裏的,但是當然隻是震驚於我能在這裏過得這麽舒坦,這就說明大人隨時知道我這個小裝置的原理?”

水鏡有些好奇的看了徐驍一眼開口道:“能夠有此見識和智慧的我想除了大人也就沒有其他人了吧。”

徐驍表情慎重的望著眼前這人。

“了不得,憑借著我的外貌和一些猜測以及我的目光心理走向,就能判斷出我的身份,此人絕對不一般,更不可能是一個瘋子。”

從進入這裏之後,這個水鏡隻說了幾句話,但徐驍對他的評價隻有兩個字,那就是智商。

這家夥不僅智商高的離譜,而且說話條理清晰,語言邏輯也很順暢,進來這裏之後一直在主導發言,說明對簡單的心理操控也有一定的了解,這樣的人會是瘋子嗎。

“……前輩,您的手段讓我佩服,您說的全都對,這隻是一個類似於虹吸裝置一樣的東西,通過某種壓力將提前儲存好的雨水之類的東西,阻斷在另一邊用的時候可以口氣,氣流把那個壓力突破口打開,另一邊的水流就會流進來,短暫的時間過後,壓力裝置又會重新恢複下一次使用,隻要竹筒另一頭有水,吹一口氣就可以接著使用。”

徐驍簡單解釋了一下這個小玩意兒,不過這些專業的言語雖然經過了徐驍的簡化,但房間裏麵的另外兩個人全都是一頭霧水,隻有水鏡深深的看了徐驍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其實他剛剛刻意點出這一點也是出於對徐驍的一個考驗,他想看看徐驍有沒有資格跟自己對話,沒錯,這就是考驗,他一個身在牢房中的囚犯,居然考驗一個朝中重臣。

如果徐驍能看透這個裝置的變化,那徐驍就有了跟自己對話的資格,反之,他待會兒他不會理會徐驍一行人的,隻會想辦法把他們打發走。

“哈哈哈,徐驍大人果然名不虛傳,我這一點小手段在您的麵前不值一提,我可是研究了很久才實驗出了這個方法,沒想到被大人一眼看穿了。”

徐驍知道不能再讓此人繼續說下去了,要不然他們的談話之中水鏡會完全占據主導地位,自己很難再扳回話語權。

“咳咳,水鏡前輩,既然您如此的厲害,那能不能請您猜一下我來找你的目的是什麽?”

徐驍輕咳一聲,給這個水鏡出了個難題,他就不相信在對自己一無所知的情況之下,他還能猜出自己的目的。

水鏡讓我有興趣的打量了徐驍一眼,然後沉吟了起來。

徐驍也沒有著急給水鏡做過的事情讓他思考,現在他們兩個心裏都有一個同樣的想法,那就是對對方很感興趣。

片刻之後水鏡像是想到了什麽,眼前一亮。

“大人,冒昧的問一下,您是不是身邊有重要的親人或者朋友受了傷,並且還是極其嚴重,且時間很久的傷勢,您來找我是為了萬年靈芝?”

…………

徐驍沉默了,一旁的唐星也沉默了。

徐驍沒有告訴唐星,他是來找什麽的,但徐驍自己也說了是找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對方現在道出了萬年靈芝,就算不對,也至少知道了徐驍是來找他拿東西的,這真的是人類的腦子?

“嗬嗬,看起來我僥幸猜對了,其實要猜這個問題也很簡單,我剛剛也說過了,我和徐驍大人沒有任何的交集,徐驍大人之所以忽然來找我,肯定是因為某些東西把我和徐驍大人聯係在了一起。”

“而我和徐驍大人之間年齡差了幾十歲,並且我在進來之前就盡量將我造成的影響淡化了,除了我知道一株萬年靈芝的下落之外,對於外界而言,我就是一個沒有任何作用的廢人,所以徐驍大人隻能是通過這個目的來找我的,而萬年靈芝專門治愈那些傷勢嚴重,並且耽擱了時間很久的難以挽回的傷勢,所以我才會有此猜測。”

水鏡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著徐驍和唐星,心裏或許又在做著其他猜測。

和徐驍和唐星此時已經被這個水鏡給震到了,徐驍不得不承認,這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以來麵對的城府最深,最看不透深淺,麵對他的時候最緊張的一個人。

就連當初第一次直麵貴為九五之尊的皇帝的時候,徐驍都沒有過這種壓力,可想而知此人到底給了徐驍多大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