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調查沒有什麽結果,徐驍隻能回房休息。

第二天正午,徐驍剛用完膳,準備去書房計劃一下的時候,手下的人又來匯報了。

“啟稟大人,我有要事稟報。”

“……進來。”

“查到結果了?”

徐驍期待的望著麵前的下屬,下屬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開口道:“大人,經過昨日一個晚上的精密調查和今天清晨的跟蹤排查,我們發現陶銳大人可能和一宗拐賣案有關。”

“拐賣???”

徐驍愣了一下。

拐賣這兩個字在未來時代可以說是禁忌。

在科技不發達的前夕,不僅僅是孩童有著被拐賣的風險,就連一些體質比較弱的男男女女也有可能會被拐賣摘取器官。

一個器官如果健康一點,大眾一點,適配度高一點,可能會賣到幾十萬甚至更高的價錢,這也是為什麽,科技社會初期會有那麽多人冒險幹這一行的原因,因為獲利很大。

後來隨著科技的興起,各種攝像頭以及定位裝置大大減少了所有犯罪事件的發生,其中也包括拐賣。

在大宋這種時代,人口拐賣可能更加常見,操縱起來,風險沒有未來時代那麽大,也更容易成功,但是卻沒有多少人願意做這一行,因為獲利太少了,拐賣到的人要麽把女人買賣到一些人家當下人,要麽把男人賣去當苦力,甚至還不如在路上搶劫賺的多。

之前在江寧,徐驍就處理過拐賣難民的案件,不過那起案件拐賣掉的人也隻是被派去挖礦了而已,其中的獲利並不多,所以,能在京城這個地方再次接觸拐賣的案件,徐驍還是比較意外的。

“詳細說說。”

徐驍拿出了紙筆,習慣性的準備把這人的話記錄下來。

“大人,據說在東邊的倭國和一些其他島國,人口數量是我們大宋的一成不到,正常的人口買賣,賺不了多少錢,但如果把一些壯丁賣到像倭國那樣缺人口的地方,一個人可能就能賣幾千兩銀子。”

下人解釋了一句,徐驍瞬間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可置信:“什麽?幾千兩???”

一個人幾千兩,一百個人幾十萬兩,一千個人就是幾百萬兩。

徐驍辛辛苦苦這麽久,利用自己超越這個時代的見識和其他手段,也不過才賺了這麽些錢而已。

別人簡簡單單買賣一千個奴隸就是幾百萬兩,這其中的利潤讓人驚訝。

“沒錯,大人,或許也正是因為高額的利潤,陶銳大人才會參與其中。”

“……”

“到底怎麽回事?你們為什麽斷定陶銳大人可能參與到了案件之中?這個人口拐賣案件又是怎麽回事?”

“大人,是這樣的……”

接下來這個下人詳細跟徐驍說明了時間的具體情況。

去年六月份,邊境海關,發現了一艘特殊的漁船,這艘漁船雖然規模不大,但裏麵擁擠的擠了幾十個人。

被市舶司的人攔住以後,這些人自稱是去打魚的漁民,但漁船上的大部分人都不會開口說話。

他們一次是被割去了舌頭,所以不能言語,當然了,當時負責運輸和管理漁船的人給的解釋是,這些人隻是正常的殘疾。

因為有著上麵關係的打點,市舶司人,雖然已經猜到了這一艘漁船有問題了,但也沒有深究,就讓他們離開了。

幾個月後漁船重新回來了,那上麵隻有寥寥幾人,大多數人都不在了,再次被問起的時候,他們隻是說在海上遭遇了劫難,其他人都死了,隻剩他們幾個人活著。

因為這件事也沒辦法驗證真假,所以市舶司的人,不接受也得接受。

從那以後沿海附近的一些城鎮經常會有人失蹤,而類似的漁船事件也在逐漸增加,最終引起了京城這種王安石大人的注意。

王安石大人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可能是有人買賣奴隸,送往海外的倭國等其他地方,甚至為了防止他們動亂,還刻意割了他們的舌頭。

王安石大人怒不可遏,著手調查,最後揪出來了不少大魚,還了那些人一個公道。

本來這件事就應該到此為止,結果今年三月份的時候,這件事兒又死灰複燃了,但是這一次做得更加隱蔽。

原來的時候那些漁船上麵的人是被強迫上去的,但這一次他們都是被某些人花言巧語騙上去的,是自願的。

正因為那些普通老百姓見識不夠,被騙了之後也沒有留下求救的痕跡,最後也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上,而且因為沒有都用暴力,一切肮髒的行動都是到了大海上才開始的,所以調查起來才尤為困難。

事情懷疑到陶銳的頭上,是因為今年三月份開始,陶銳的家中頻繁的出現來自海外的一些珍稀金銀器皿,陶銳也出手闊綽了起來,從一個窮哈哈的禮部尚書變成了有錢人。

最重要的是陶銳扶持了一個自己曾經的門生當上了福建市舶司的總負責人。

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表明他跟這件事情有關,但從這些蛛絲馬跡上麵樞密院的人還是查到了一些東西。

“……”

“也就是說這些都是你們的推測,我們沒有任何證據?”

“不錯,大人,這件事做的非常隱蔽,王安石大人也曾關注過,但因為找不到證據,最後就不了了之了,大人是否要深入調查?”

徐驍略顯疲憊的歎了口氣,擺了擺手道:“先別著急。”

“王安石大人都調查不出什麽眉目來,估計我們出手也是一樣,反而會打草驚蛇。”

“既然陶銳很大概率跟這件事情有關,那麽我們就換個思路繼續調查,沒必要非要找出正麵證據,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

“是,大人!”

打發做了下屬之後,徐驍在書房之中一個人沉思了起來。

此刻讓徐驍疑惑的共有兩件事,一是陶銳的事做的這麽隱蔽,自己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檔子事生在牢獄之中的水鏡是如何知曉的?

二是雍王如果真的要競爭那個位置,絕對不可能讓陶銳胡來,因為此事一旦暴露,陶銳會連累到雍王,雍王的聲望將會一落千丈。

如此緊要關頭不怕萬一就怕一萬,雍王性格謹慎,善於經營,怎麽可能會允許這樣明顯的紕漏出現。

“看起來這件事兒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思索半天,徐驍頭疼的揉了揉腦袋有些無奈,麻煩啊,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