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驍調查陶銳的事肯定瞞不過皇帝。
所以沒過多久，徐驍就被皇帝叫到了皇宮。
“徐驍，聽說你最近在調查陶銳的罪證，你想對付陶銳？”
看著表情嚴肅的皇帝徐驍摸了摸鼻子，默默點了點頭。
紙是包不住火的，況且自己所用的情報網絡也是皇帝提供的，他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
“徐驍，你應該清楚對陶銳動手意味著什麽，給我一個理由，給我一個你必須要對他出手的理由。”
皇帝表情不善的盯著徐驍，仿佛隻要徐驍說錯一句話，下一刻就會刀斧加身。
徐驍輕咳一聲道：“陛下，我之所以想對陶銳動手，是因為我的一位朋友……”
徐驍把自己這兩天的經曆說了出來，這種事兒同樣也是瞞不過皇帝的，皇帝在樞密院有大把眼線，選擇隱瞞隻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皇帝聞言眉頭皺了起來，冷聲道：“就為了救一個沒什麽關係的人，你就不惜得罪香蕉？”
徐驍很尷尬的笑了笑：“陛下，微臣的性子您又不是不清楚，做事一向都是走心的，我隻覺得要對得起我的良心，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那位兄弟為此事為難。”
“陛下，我這麽做或許有些偏激，但我有把握應對後續的麻煩，還請陛下應允。”
望著表情誠懇的徐驍皇帝深深歎了口氣：“徐驍啊，徐驍，我以為你已經足夠理智了，卻不曾想你和那些俗人一樣，在這些大事大非上麵沒有抑製自己想法的能力。”
皇帝略一沉吟，又道：“徐驍，別怪朕沒給你機會。”
“你要對付陶銳，我不插手，但正如你所說，你要能夠有應對相交的辦法，要不然朕可不會客氣。”
聽到皇帝同意，徐驍臉色一喜：“多謝陛下！！！”
“陛下，微臣一定竭盡所能辦好這件事情，絕對不讓陛下操心。”
皇帝微微點了點頭道：“你是不是還在糾結如何才能調查到陶銳的罪證，然後對他動手？”
皇帝既然已經同意了，徐驍的做法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徐驍為難，所以皇帝準備開口幫一下徐驍。
察覺到皇帝的意圖，徐驍諂媚一笑：“是的，陛下英明，陛下明察秋毫，不知道陛下能不能給我指點指點迷津？”
皇帝無奈搖了搖頭：“別油嘴滑舌了，這一次的事兒是冒著風險的，希望你能把握好一個度量。”
“至於你所說的對付陶銳的事說簡單其實也挺簡單的，你難道忘了你當初是怎麽對付趙成的嗎？”
徐驍一愣，迷惑道：“什麽意思，陛下您是想像上次一樣讓我誣陷他，可是這樣一來勢必會引起朝臣們的不滿呀，這樣做也是在給您製造麻煩，我覺得這不是一個合適的做法。”
皇帝瞥了徐驍一眼親聲道：“果然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如果是其他時候，你又怎麽會聽不出我的話外之音？”
“我沒有讓你誣陷他，我隻是讓你在他身邊的其他人身上找方法。”
“陶銳自己可以把自己的屁股擦得很幹淨，但是某些事情他不自己去做就得指使其他人去做，而那些人未必像陶銳一樣，什麽弱點都沒有，你隻要找到你其中的相關人員，自然就可以順藤摸瓜抓到這條大魚。”
徐驍恍然大悟，對呀，自己怎麽忘了這一茬了，自己局限於固定的思維，總想著要直接在陶銳身上拿到罪證。
“陛下微臣明白了，多謝陛下指點。”
徐驍衝著皇帝行了個禮，再次感謝了一番，但很快徐驍又再度又露出了為難之色：“陛下，我有一個問題，想知道陛下是否清楚，像陶銳這類人他們的所作所為，如果陛下你清楚的話，你為什麽不對他們動手，而是要任由這些人胡作非為呢？”
“我覺得適當的貪婪反而可以激勵官員們前進，但是像陶銳這樣嚴重的違法犯罪，我們絕對不能夠姑息。”
徐驍並沒有埋怨皇帝的意思，他隻是想知道皇帝到底是怎麽想的。
皇帝盯著徐驍看了許久，片刻之後才輕輕搖了搖頭道：“你猜的不錯，我確實知道，而我不采取手段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我承受不起，處理了陶銳之後某些人的折騰，至於我說的是誰，你應該清楚。”
“你以為我貴為九五之尊，掌天下大權就可以想做什麽做什麽了？我告訴你就算是皇帝，有些事情這樣做起來也得考慮一定的後果，某些人你不給他活路他就會跟你殊死一搏。”
“上次的趙成，你收拾完之後後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但都是我在給你擦屁股，你知道我麵臨了多大的壓力嗎？”
徐驍已經猜到是這個答案了，不過這些話從已經有警燈褲的皇帝嘴裏說出來，徐驍還是覺得有些心酸。
這個是世界，有黑有白，同樣還有夾雜於黑白之間的灰色。
就連堂堂皇帝這個國家權力最大，威望最高的人，照樣要掣肘於某些事情。
“陛下，我明白了。”
“不過陛下您不用擔心，我們這些當臣子的就應該為您掃清障礙，掌控著萬世基業，不論擋在你麵前的是誰，微臣都會義無反顧的，就像這一次隻要微臣查到了他們的罪行，微臣絕對不會姑息，他們要是想動手，那就衝著微臣來吧。”
徐驍慷慨激昂的表忠心，但是皇帝可不吃他這一套。
皇帝微微擺了擺手嫌棄道：“好了好了，你小子要是真有這份心思，也就不可能為了你朋友的心上人選擇跟香蕉為敵了。”
“好了事情已經跟我說過了，你不必擔心，我也不會出手阻撓你，我也已經提醒過你了，剩下的事全靠你自己了，去做吧。”
“記住，在你做出決定之前，你可以猶豫，你可以彷徨，你可以再多加斟酌，但一旦做出了決定之後，隻需要堅定不移的按照自己心裏的想法去做就行了，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動搖你的決心，這就是強者心態。”
徐驍默默點了點頭，皇帝這又是在提點自己，身為一個臣子，能被皇帝如此對待，徐驍確實應該感到榮幸。
如果換做其他人的話別說善意的提醒了，像這種可能會導致皇帝計劃失敗的事，皇帝是絕對不會同意自己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