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可以理解為是朝廷開的青樓,裏麵的女子,要麽是像現在的章柳這樣連累家裏人關進去的,要麽是本身犯了一些特定的罪名。
進了教坊司,可比一般的青樓還要痛苦萬分,因為在這裏完全沒有人性可言,你就是**的機器,這房子除了管你一日三餐,和睡覺的地方之外,幾乎不會有其他的獎勵給你。
“等等!!”
一聽徐驍要對自己尚且年幼的女兒下手,章柳立馬坐不住了。
他麵帶痛苦的看了徐驍一眼哀求道:“大人我也是身不由己而已,你應該清楚我背後站著的是哪些人,你又何苦拉著我一個小小的商人不放呢?”
徐驍冷笑一聲:“哭慘的水平不錯,如果沒有你們這些人,陶銳本事再大,難道他還能一個人進行這買賣奴隸的手段嗎?”
“就算你不是主犯,你也是助紂為虐,本官沒有將你當場格殺已經是法外開恩了,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希望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在徐驍的威脅之下,最終章柳還是妥協了。
章柳深深的看了徐驍一眼,麵色淒苦道:“大人,我認栽了,您需要我怎麽配合你?”
徐驍微微一笑道:“很好,慶幸你做出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很簡單,首先把你之前記錄的那些東西給我解釋清楚,那都是幹什麽用的,然後明日我會親自升堂抓人審問陶銳,到時候你隻需要作為人證出場就行了。”
“當然了,為了保證你的家人妻女不受欺負,在這期間我會親自看守他們,確保他們不會出任何意外,直到你配合完成之後我會放了他們,單獨將你處死,而不會動你的家人分毫。”
徐驍表麵上說是為了保護章柳的家人,其實是用這個來威脅章柳。
這樣的手段章柳也沒少用,自然心知肚明,如果自己明天不老老實實配合的話,那麽徐驍口中所說的那些牽連到他家人的懲罰便會一一實現。
“唉……是,大人,我明白了。”
“大人,我記錄的那些東西類似於賬本……”
接下來章柳一臉虛弱跟徐驍把那些記錄好的東西的用途解釋了一遍。
原來,章柳在這一場已經形成了係統的交易之中,扮演著舉足輕重的作用,章柳和東瀛那邊的一些商人,甚至是官方人員,有著很深的瓜葛,他負責聯係那些人,也就是聯係買家。
而陶銳在福建那邊的親戚,負責抓捕和誘騙他們要進行買賣的人口雙方準備好之後,陶銳在其中牽線搭橋,隻賺一個中間的引薦費用,相當於中間商一樣。
為了防止雙方的交易出錯,也為了防止有哪一邊對價格心生懷疑,每一筆交易他都會記錄在冊,以作核對。
也就是說章柳手上的那些書本隻要對照著上麵寫的東西去調查的話,就能把失蹤的那些人員的名單數量和他們賺來的錢財全部核對清楚,雖然上麵沒有明確寫清楚和他交易的人是誰,但有了這個賬本,徐驍很輕鬆就能順藤摸瓜查到陶銳的頭上。
“當然事情就是這樣,至於您讓我配合您這件事,明日升堂的時候,我自會出場作證,也希望大人不要食言,在我出場作證之後,大人能放過我的家人。”
徐驍輕輕點了點頭道:“放心,本官說到做到,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對無辜的人下手,前提是你足夠聽話。”
“好了,珍惜你生命最後的時刻吧,我可以放過你的家人,但你做出這個天怨人憤的事情,斷然沒有活下去的機會。”
章柳像是一隻鬥敗的公雞,無力的低下了頭顱,好像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而徐驍在問清楚了這些東西以後,又去了一趟皇宮,把手頭上掌握的所有消息稟告了皇帝。
“比一下憑借這一些證據,我能否直接將陶銳拉下馬來,甚至是將他處死?”
皇帝無奈道:“把他處死,你確定嗎?讓他落馬和殺了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造成的影響也會大不相同,如果把他處死,很有可能徹底激怒雍王。”
徐驍臉色堅定的點了點頭:“陛下販賣人口者,乃是我平生最痛恨的人之一,這樣的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比直接殺了別人還難受,讓一家的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雖然這一次我的出發點僅僅隻是為了滿足別人的要求,但現在我的內心所堅持的正義告訴我,我必須要為那些已經被買賣的人主持公道,要不然我良心難安。”
皇帝定定的看著徐驍沒有說話。
片刻之後,皇帝歎了口氣感慨道:“也不知道我把那件事交給你是對是錯,當初我覺得像你這樣的人才,心狠手辣,懂得取舍,又對權力不怎麽熱衷,絕對是個最佳人選,但現在我有些看不透你了,在某些事情上,你可以冷靜到讓我都害怕,但在某些事情上你又會意氣用事。”
聽到皇帝的話,徐驍自嘲一笑:“陛下,別說是您了,我有的時候也想不通我自己的想法,但我知道一點,遵從本心絕對沒錯,我感受過榮華富貴,也在生死邊緣徘徊過,對於我來講,活得肆意逍遙最值得,沒必要刻意去強求某些東西。”
皇帝點了點頭道:“希望你的想法不會錯,明天一早我會頒發聖旨,到時候你直接去抓人就行了。”
“記住,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到最狠,要做到不留情麵,知道嗎?”
“你既然已經決定刪了陶銳,從你有這個念頭開始起,就絕對不應該手軟,某些人的勸阻也不應該成為阻撓你的理由。”
皇帝意味深長的提醒了徐驍一句,徐驍自然知道皇帝口中的某些人是誰,他慎重的點了點頭道:“請陛下放心,我殺陶銳的想法,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動搖,陛下,微臣告退了,容我回去準備一番,明天一早就去抓人。”
“去吧。”
…………
次日一早,徐驍迫不及待的直接趕到了,陶銳的家中,在陶銳一眾家眷驚詫的目光之中,徐驍暴力的闖了進去,然後將正在睡夢中的陶銳拉了起來。
“陶銳大人睡得不錯嘛,你睡得香了,可是本官昨天晚上卻是一晚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