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日,徐驍第二次升堂辦案。

上一次徐驍砍掉了曹王的一條胳膊,這一次升堂,又是為了扭掉雍王的一條腿。

即便是頭頂懸著公正廉明四個大字,徐驍也不由得心裏有些犯怵,當朝最具權勢的兩位親王都被自己得罪了個遍,自己還有機會混下去嗎?

…………

不多時,人被帶了上來。

和之前的流程一樣,徐驍審判陶銳,陶銳當然是拒不認罪,就算徐驍拿出了證據,陶銳還是在嘴硬。

“大膽陶銳,物證在此還敢胡言亂語,來人呐,上大刑。”

朝堂審案用刑的時候也是有一定的規矩的不是你想用刑就用刑,要不然那樣所有的犯人你都會被屈打成招。

像陶銳這種在有明確物證的時候還是不肯認罪,就可以直接對他用刑,逼他承認罪狀,然後簽字畫押,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這套流程也是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慢著!!”

就在徐驍拍下驚堂木的時候,忽然,門外一道人影緩緩走了進來。

陶銳聽到熟悉的聲音,猶如聽到了天籟,臉上的笑容立即綻放開來:“雍王救我,殿下救我!!”

陶銳衝著那人大聲呼喊,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堂下何人?”

徐驍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雍王,但他還是冷著一張臉大聲開口嗬斥。

“徐驍大人,別來無恙呀,本王今天過來就是想替陶銳求個情,念在我們昔日的交情上,能不能放陶銳一馬?”

看到徐驍來者不善,雍王臉色一沉,沉聲開口詢問。

不過徐驍卻並沒有買雍王的賬,他的腦海之中想起了皇帝的那句話,既然決定要做了,就要把事情做絕不給對方留下任何翻身的機會。

徐驍表情不變,冷聲道:“原來是雍王殿下呀,殿下真是會說笑,青天之下,朝堂之上,我的一言一行都是在替被陶銳欺壓的那些人發言,我的一言一行都是天下百姓的心聲,又何來徇私枉法一說?”

“今天別說是殿下你來求情,就算是陛下來了,除非砍了我的頭,要不然我也要秉公執法,殿下,陶銳所犯的罪行物證全部都在這裏了,你自己看看吧,如果在有這樣物證的情況之下再犯了這等滔天大罪的情況之下,他還能夠逍遙法外傳出去,我們朝廷的威望何在?公正何在,民心何在?”

徐驍一番正義的說辭讓雍王啞口無言。

雍王把所謂的物證看了一遍,發現其中並沒有明確提及陶銳的名字,雍王鬆了口氣開口道:“徐驍大人我並不是說要讓你徇私枉法,隻是這個案件尚有爭議,你看看這上麵記載的這些東西,又沒說一定是陶銳做的,還希望大人能夠查明真相,再做決斷。”

雍王現在要做的就是拖住時間,如果徐驍不給他這個麵子,他就隻能去找皇帝了,可如果在去找皇帝之前徐驍已經把人給哢嚓了,那一切都晚了。

聽到雍王還在嘴硬,徐驍詭異一笑:“是嗎?既然如此殿下我就讓你心服口服,也讓陶銳心服口服,來人呀,上認證。”

“傳人證上堂!!!”

在一片叫喊聲中,滿身虛弱臉色憔悴的章柳被架了上來,身上還帶著鐐銬穿著囚服。

看到章柳原本心中升起了希望的陶銳,瞳孔一縮,神色再次灰敗了下來,徐驍沒有騙他,他真的抓到了章柳,再有東瀛高手的保護下抓住了章柳。

“殿下,這位就是我的人證,章柳,這些東西都是他記錄的,他負責與陶銳大人接頭,兩人之間的銀兩來往足足超過百萬。”

“據我所知,陶銳大人的家眷之中,既沒有經商的,也沒有世襲的,富豪他自己每月的俸祿也不過十幾兩銀子而已,可是陶銳家中大大小小的珍惜的珠寶器皿,還有他私藏的銀子,足足上百萬兩,試問這些銀子從哪裏來?”

兩人再次啞口無言。

尤其是雍王,他緊緊的盯著徐驍,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雍王之所以過來大力保住陶銳,自然不是為了陶銳,他的那個位置那麽簡單,也不是為了他手中的錢,這其中還涉及到一個更深層次的秘密,一個他誰也不敢告訴的秘密。

如果陶銳死了那條線就斷了,自己就要重新找人接頭,把那條線給接起來,可這樣一來萬一暴露了,他絕對會被皇帝給處死,史官筆下看也會是一位十惡不赦之人,遺臭萬年。

“徐驍!!”

“你當真要處死陶銳?”

雍王怒聲開口看著徐驍,這是他最後一次開口問題。

“抱歉,殿下。”

“在我把陶銳押送到這裏的時候,上天就注定了他死亡的結局,誰來求情都沒用。”

徐驍臉色平靜,依舊回絕了雍王。

雍王狠狠的喘著粗氣,眼神凶狠,似乎要把徐驍吞入腹中才解氣。

眼神對峙了半天,雍王一扭頭離開了。

臨走前他的聲音還回**在大堂之上:“徐驍,今天的事本王記住了,咱們來日方長!!!”

雍王的聲音越行越遠,追在後麵的是陶銳的求救聲。

“殿下,救我啊,殿下,殿下……”

可惜啊,不論陶銳喊的再怎麽賣力,雍王最終還是放棄了他。

對一個將死之人沒必要再花更大的功夫了,繼續糾纏下去隻會浪費彼此的時間,加深和徐驍之間的矛盾罷了。

“行了,別喊了,雍王沒有救你的能力。”

“陶銳,下輩子希望你能做個好人,人證物證俱在,來人呀,把陶銳押入大牢,明日午時問斬!!”

…………

三天內把六部尚書之一的陶銳拉下馬。

這件事一傳出去,一時間又讓某些屁股底下不幹淨的人惶惶不可終日,生怕徐驍找到他們的頭上。

陶銳有雍王做後台,尚且死在了徐驍的屠刀之下,他們之中某些人可還攀不上這樣的關係。

不過事實證明,徐驍暫時沒有對他們動手的意思,解決完了陶銳之後,徐驍便第一時間回了樞密院,為了一個萬年靈芝,他已經得罪了雍王,說什麽也得把東西拿到手。

“唐星,帶我去見水鏡,是時候讓他履行諾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