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驍哈哈一笑。

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的腦子轉得很快,怪不得能夠為他們徐家服務這麽多年,甚至還當上了一個布莊的小頭頭。

不過可惜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藥粉的事肯定是假的,腳印的測量也是假的,這個人的說法完全正確,就算要分是真的,你又怎麽能夠確定哪個人的腳印是凡火的人的呢,不過徐驍剛開始就壓根兒沒想過用這種方法來判別是哪一個人放了火,他隻不過是在利用人性的弱點而已。

徐驍沒有再繼續跟這個人說話,他在等他父親過來。

馬三見徐驍不說話了,以為徐驍被他說的丫頭無言了,更加確信自己沒有露出馬腳,於是乎也老神在的等著徐賈的到來。

他了解徐賈,徐賈這個人雖然是個商人,但是卻很重情義,若是知道徐驍隻是懷疑自己又拿不出證據來,徐賈絕對不會再讓徐驍繼續追究自己的責任。

他可是為徐賈服務了整整快三十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徐賈絕對不會忍心徐驍在自己麵前胡鬧的。

沒過多久,李二狗帶著徐賈回來了。

徐賈進了房間看到站在一旁的馬三兒第一時間就開口嗬斥。

“貴兒,你在幹什麽?”

“你馬叔,絕對不可能做出有害我們徐家的利益的事情來,趕緊給你馬叔道歉,然後讓他回去休息。”

“你怎麽這麽不懂事?你馬叔年紀這麽大了,經不起你折騰。”

徐賈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馬三的麵前,笑著開口道。

“老馬呀,我這兒子被我養壞了,囂張跋扈,什麽事兒都做得出來,你不要跟他自己計較,趕緊回去吧,吃了晚飯早點休息,等工坊修建好了你再回來。”

馬三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諂媚的笑容。

“好嘞老爺,那我就先回去了,少爺年紀還小,有些事情搞不清楚也很正常,我怎麽會怪罪少爺呢?”

馬三兒一邊說著,一邊還抬起頭來,挑釁似的看了徐驍一眼,然後抬腿就要離開。

“站住!”

徐驍怒喝一聲。

馬三還沒開口呢,徐賈首先忍不住了。

“貴兒,不許無禮,馬三已經跟了我幾十年了,他的忠誠毋庸置疑,除非你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是他放的火,要不然就不要在這裏胡攪蠻纏了!”

迎上徐賈那慍怒的目光,徐驍笑了笑。

“爹,我不會冤枉好人,但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對我們徐家有不軌之心的壞人。”

“如果我真的冤枉了馬三,我會當著所有家仆的麵向他道歉,現在你還是先聽我說說我的理由吧,若是馬三能給出合適的解釋,我就讓他離開。”

徐賈皺了皺眉頭。

看到徐驍堅持一定要說個所以然出來,徐賈最後無奈隻能同意了。

“唉,馬三,既然如此,我們就聽聽著逆子想說些什麽,若是他拿不出證據來,我自然我會讓他向你道歉,還你一個清白。”

麻煩有些慌張,本以為自己可以蒙混過關了,結果自己還是小瞧了徐賈對徐驍的溺愛程度。

若是真的讓徐驍查下去,誰知道他能查出點什麽來。

不過這個時候一味的想著離開,隻會增加自己的嫌疑,自己還是那句話,隻要厚著臉皮堅持說自己沒問題,那應該可以洗清嫌疑。

想到這裏馬三點了點頭。

“好吧,那就請少爺說說吧,為什麽會懷疑到我頭上?”

三人重新落座。

徐驍當著自己父親的麵也就不用再扯淡了,直接了當的開口。

“爹,我之前跟李二狗解釋過,為什麽我懷疑這把火是他人放的,現在我就不多做解釋了,我隻說說為什麽我懷疑馬三。”

徐驍把手摸進了自己的口袋裏,片刻之後從裏麵掏出來了一把黑漆漆的草木灰撒在了桌子上。

“你們看看,這是我從燃燒殆盡的廢墟之中帶來的一把灰。”

“爹,之前我騙大家所說的藥粉的事,李二狗應該跟你說過了吧,你很清楚藥粉的事就是假的。”

徐賈點了點頭,正因為他知曉了徐驍是在扯淡,所以才覺得徐驍是在無緣無故冤枉馬三。

一旁的馬三聽到徐驍說沒有藥粉這回事,他鬆了口氣,既然沒有藥粉這一回事,那徐驍就更加拿他沒辦法了。

“雖然藥粉的事是假的,但是我讓大家一個一個進來測試他們鞋底粘著的東西,這卻不是無的放矢,而是有深意的。”

徐驍轉過頭看向了馬三,開口詢問。

“馬三,還記不記得我把你們這些人聚集在一起的時候,是在什麽地方像你們訓話的?”

馬三張口回答。

“就是在布莊裏麵啊,我的身上還沾著些灰塵呢,就是燒焦的布莊裏飄落上來的。”

徐驍點了點頭接著詢問。

“那從你們被我聚集起來,到後來來到這處院落,你們都沒有去過其他地方吧?”

馬三接著點頭,徐驍問的這些問題跟他放火的經過好像也沒什麽關係吧?

“沒錯,少爺讓那些下人看著我們,我們哪裏也沒有去過,一共就隻來過這兩個地方。”

徐驍微微一笑。

“馬三你還記不記得之前你跟我解釋過的藥粉的事情,你告訴我說你腳上之所以和其他人不同,跟我這特製的藥水起不了反應,是因為你腳上的藥粉可能是你今天去的地方多了,腳底的東西都摩擦掉了,所以起不了反應,是也不是?”

馬三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沒錯,少爺,我是這麽解釋的,可你不是說了嗎?藥粉的事是假的,那我腳上的東西跟你這所謂的藥水起不了反應不是正常的嗎?”

徐驍哈哈一笑。

“馬三呀,馬三,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我是跟你說了藥粉的事是假的,可誰告訴你我這兩桶子的藥水是假的了?”

“什……什麽意思?”

馬三懵了,旁邊的徐賈也是一頭霧水,搞不清徐驍是在說什麽。

“貴兒啊,你這一會兒真一會兒假的,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徐驍嘴角翹起。

“父親,這兩桶子水,跟所謂的我編出來的藥粉沒關係,但他們確實也是用來測試這些人腳下粘著的東西的,隻不過測試的不是藥粉,而是桌子上的這些灰。”

馬三不解釋還好了,一解釋徹底落入了徐驍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