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
馬三兒一下子跪倒在了徐賈的麵前。
“老爺啊,我錯了,我也隻是一時鬼迷心竅,老爺,我錯了啊!!”
馬三涕泗橫流。
事到如今就算他想狡辯,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馬三現在非常恐慌。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徐賈不追究的話,他自然是什麽事都沒有,但徐賈非要追究到底,甚至把他送到官府查辦的話,他就要倒大黴了,或許下半輩子都要在牢獄中度過了。
徐賈不斷的喘著粗氣。
自從自己做生意以來,他一隻秉持著和氣生財的原則,時至今日,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這麽生氣過了。
“爹,人是你的人,而且已經跟了你這麽久了,你說吧,要怎麽處置他?”
徐驍低沉的聲音傳到了徐賈的耳中。
徐賈用憤怒的目光盯著馬三,但一時間心理有一些茫然。
怎麽處置?難道真的要把年老的馬三送進牢獄嗎?
看著馬三的悔恨的神情和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徐賈最終歎了口氣。
“唉,貴兒啊,你爹我用人不明,沒臉見人了,怎麽處置他你自己拿主意吧。”
徐驍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要的就是這句話,他可不會像徐賈這樣猶猶豫豫心慈手軟。
打蛇不死反被蛇咬,馬三能坑他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可能因為這一次的事懷恨在心,如果不對他下狠手,就這麽把他放了,往後再來報複,那不是自作自受嗎?
“那爹,你先回去吧,這裏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置了。”
徐賈點了點頭,他剛好也不想繼續留在這裏受氣了,於是乎一扭頭氣呼呼的走了,絲毫沒有理會身後馬三兒那不斷哀嚎的求饒聲。
徐賈離開之後,徐驍轉過身來看著馬三,臉上的表情一瞬間降到了冰點,目光也霎時間變得淩厲了起來。
“馬三,冤有頭債有主,念在你也是受了別人的指使所以才過來放火的,我就不為難你了,你隻要告訴我到底是誰指使你做的這一切,我就對你從輕發落,如何?”
徐驍肯定要找出這件事的幕後主使。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如果不能把背後的那個人找出來,往後徐驍睡覺都不踏實。
“這……”
馬三聽到徐驍的話,蒼老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
徐驍皺了皺眉頭。
“怎麽,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配合嗎?”
“馬三,我警告你,本公子的手段你應該是聽過的,趁著本公子現在還願意和你說兩句話,乖乖的把一切事情給我說清楚,否則以本公子的手段,明天你的屍體就會出現在城外的亂葬崗。”
“不僅僅是你,你的家人也會因為你愚蠢的舉動受到牽連,馬三,你可要想清楚了!”
徐驍陰測測地看著馬三。
馬三嚇了一跳,臉上冷汗直冒,急忙衝著徐驍開口解釋。
“少爺,饒命啊少爺。”
“小人自知罪孽深重,怎麽還敢在少爺麵前有所隱瞞呢?少爺,不是我不願意說,主要是小人也不清楚這一次到底是誰指使我防火的。”
馬三深知徐驍的惡名,其他人或許不敢藐視律法胡來,但徐驍可就不一定了,真的把他這個老頭子給拋屍荒野,連帶著把他的家人也給殺了也不是不可能。
“少爺,大概三天前,有一個胖乎乎的留著八字胡子的中年男人找到了我,那個時候我剛做完了工,準備回家去。”
馬上臉上露出了回憶之色。
“那個男人找到我之後,首先跟我說,我們徐家已經快要不行了,因為得罪了江南的其他生日,受到了排擠,所以要不了多久就會沒落,不如讓我早點兒換個主家。”
“我當然不相信了,雖然最近我們徐家的生意不好做,但是因為一些原因布匹的生意不減反增。”
“所以,我並不打算搭理他,這個人先前的話隻是鋪墊,到後來跟我說了半天廢話,他才說出來他來的真實的目的,如果我答應了他的要求,在工坊放火,事成之後他就會給我三千兩銀子。”
聽到這兒,徐驍皺了皺眉頭。
“三千兩?不是一千兩銀子嗎?怎麽變三千兩了,還有兩千兩哪去了?別告訴我你這麽快就花了。”
馬三訕笑一聲。
“少爺說笑了,我這輩子估計都掙不到這麽多錢,我要是真有了三千兩,就算想花都不知道怎麽花,這一千兩隻是定金而已,事成之後他說會把另外兩千兩銀子給我。”
“我也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在巨大的財富**之下,居然真的幹出了這等荒唐事。”
“少爺,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了,再給小老兒我一次機會吧,隻要少爺饒過我這一次,我以後願意為少爺當牛做馬,一輩子報答少爺的恩情。”
馬三又開始痛哭,也不知道他是誠心悔過,還是隻是做做樣子。
徐驍沉吟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
“馬三,既然這一千兩隻是定金,剩下兩千兩銀子什麽時候交易?現在火你也放完了,給你銀子的那個人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吧?”
“這樣吧,隻要你配合我乖乖的把那個人給揪出來,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如何?”
馬三眼前一亮:“少爺,真的嗎少爺,馬三多謝少爺高抬貴手,如果少爺願意饒過我,那我一定配合少爺。”
馬三哐哐哐給徐驍磕頭,徐驍擺了擺手,示意讓他起來。
馬三站起身來之後,急忙開口解釋。
“少爺,剩下的兩千兩銀子那個人說,等他確認我事情做完了之後,自會再次找到我,把銀子給我的,至於具體是什麽時間什麽地點交易,他並沒有告訴我。”
馬三有些懊惱,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跟那個人說明白,萬一那人騙了自己,隻給自己一千兩,自己對他又一無所知,那剩下的兩千兩他上哪找去?
不過這也怪不得他,那個時候他已經被巨大的利益給衝昏了頭腦,這可是三千兩呀,尋常時候他一年的俸祿也隻不過幾兩銀子,好的時候趕上老爺發紅包一年能有個十幾兩。
三千兩銀子,他要幹一輩子甚至都未必掙得到。
“少爺,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先回家去照常假裝什麽都沒發生,等那個人找上門來,我暗中記一下他的樣貌,然後可以悄悄跟蹤他,得知了他的具體身份之後,我再來向少爺您稟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