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芙蓉園中宅城牆下方的侯君集大軍開始集結,擺好攻城架勢之時。

周圍眾人不住的相勸。

“殿下,就讓我等率軍殺出,同他們決一死戰。”

“而您和王妃,帶著兩位小公子,速速遁去幽州吧。”

“等到您同咱們的幽州軍匯合後,再回來為我等報仇雪恨。”

“是啊,殿下!”

“我們現如今是孤立無援。”

“我們就算是能守住一天,也難以守住三天。”

“到時候,什麽就都晚了。”

“您和王妃,快走吧!”

不僅是他們,就連高侃和薛仁貴兩個。

也是躬身請命,願意率領大軍,殺出城區,同敵人誓死一戰!

可是,他們兩個的請命,也一樣的石沉大海,再沒動靜。

不論眾人怎樣相勸,李秋都是無動於衷。

隻是一臉嚴肅之色的,緊盯著下麵的飛虎軍和右衛軍的陸續集結。

看見李秋如此,眾人簡直是心急如焚。

不住的跺腳歎息。

“哎呀,我的殿下啊!”

“就算你不打算偷偷離去,那也得抓住先機。”

“趁敵軍立足未穩,殺出去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可現如今,那侯君集麾下的兩支大軍已經列陣排開。”

“站好了芙蓉園外圍區域的有利位置。”

“咱們就越發被動,隻能死守了。”

“可這對麵,明擺著準備充分……”

就在李秋的沉默,眾人的焦急之間。

芙蓉園還是放掉了最後一絲可能逃掉的時機。

隻能剩下這死守,最後一條路可走。

而在這時,城牆上的所有將士,也盡皆露出了憤怒和決絕之色。

身為幽州軍內篩選出來的最優秀的戰士,他們心中不會有任何畏懼。

有的隻是怒火和濃濃的殺意。

就算是寡不敵眾,他們也要打出幽州玄甲軍的氣勢來。

不負自己的威名。

“保護王爺,死守芙蓉園共存亡!”

“隻要我等有一個口氣在,就沒有一個敵人能踏入此牆半步!”

就在此刻,看著城頭上銀盔銀甲,李秋的身影。

下麵的侯君集嘴角露出一絲狠意。

他之前最怕的,就是李秋棄車保帥,選擇突圍。

畢竟李秋的威名在外,響當當的戰功擺在眼前。

以他的武藝,若是一心想逃去幽州。

雖然他已經在周邊精心設下了數道埋伏和陷阱。

但由於地域太廣,還是存在著漏網的可能。

但如今,沒想到這個李秋竟如此托大,選擇在這裏與自己硬扛。

這可就正中了自己的下懷。

今天,自己的新仇舊恨,終於能在此做個了結了。

一想到能親手斬殺掉李秋,甚至是把他的屍體剁成肉泥去喂狗。

侯君集的內心深處,就掩藏不住的興奮。

“傳我號令下去。”

“在隨後的大戰和攻城之中。”

“誰若是能手刃北平王李秋,我重重有賞。”

“就是能找到李秋屍體之人,也都有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聽著侯君集的話,周邊兵士盡皆神情大振。

大有一種磨刀霍霍,嗜血、亢奮之感覺。

另一邊,眼看著侯君集的大軍鋪滿了整個芙蓉園外圍。

昔日的花草、景致,都因為他們的到來而變得汙濁,血染。

沉默了許久的李秋終於開口說話。

“真是可惜,這芙蓉園的外圍還是不夠大,容不下他們這所有人。”

“現如今,長安城裏的形勢不容我待。”

“一個時辰之內,務必全殲城下這三萬餘飛虎軍和右衛軍。”

聽著李秋的話,包括羅可心在內的在場眾人盡皆是大驚失色。

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的,都將目光集中在了李秋的身上。

他們實在是搞不懂,以自家王爺和殿下的膽識、閱曆,總不至於被眼前的這種局勢給嚇傻了吧?

如今城下侯君集的這三萬餘大軍,可都是右衛軍和飛虎軍精銳。

縱使是在大唐所有軍隊體係中,也是威名赫赫的存在。

而且看對麵,兵強馬壯,盔甲鮮明,明顯就是精心準備而來。

已經將整個芙蓉園團團圍住。

反觀自己這邊,滿打滿算,也不過兩千餘兵馬。

正處於絕對的劣勢之中。

在這種敵眾我寡的形勢下,哪怕是芙蓉園能堅守上三天,都已經算是奇跡了。

又怎麽可能將對方全殲?

而且還要在一個時辰之內?!

哪怕是兵力對等的幽州玄甲軍精銳在此,也說不出這種大話來吧?

此時此刻,李秋沒有理會眾人臉上的詫異和不解。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神情嚴肅,明顯帶著緊張之色的李淳風,公輸羊幾個身上。

“準備吧,既然對麵已經歸位。”

“也可以開始了。”

聽到李秋的話,李淳風、張鴉九、公輸羊等眾人,盡皆鄭重無比的點點頭。

隨之,讓在場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一幕開始上演。

隻見到之前早已經特意沐浴更衣,換上一身青色道袍的李淳風、張鴉九、公輸羊等人。

開始跟著李淳風一起。

在城牆上踏鬥,揮劍,口中念念有詞,大概是祭天之檄文。

自從這火繩槍和紅衣大炮的越發成型。

李淳風、張鴉九等人,最是深知其威力。

一方麵為李秋師門傳下的這雷法之術,心生敬畏。

另一方麵,也是深知這雷法之術一旦應用到戰場之上。

又會造成怎樣的殺孽。

所以,在各種因素的促使之下,張鴉九、公輸羊等人也全都開始跟隨李淳風修道起來。

此時此刻,接到了李秋的命令,他們也就提前,開始準備。

提前對城下即將死去的亡魂,做場法事。

看見他們如此,李秋是甚感無語的在心中歎了口氣。

而城牆上的其他人,自然是一頭霧水。

搞不清楚李秋他們這是要搞什麽。

若不是因為此刻形勢緊急,其中幾個儒士文臣,都想要斥責上幾句了。

而這時,城下的侯君集在見到了城頭的詭異一幕後。

當即是冷笑說道:“哼,北平王李秋。”

“少在那裏裝神弄鬼。”

說著,他頗為得意的揮手一指身後的大軍。

“北平王,你縱使是機關算盡,也沒有算到你會有這一天吧?”

“你看看我身後的這三萬大軍。”

“盡皆是穿戴的你們幽州盔甲,手持幽州陌刀。”

“就連這數台威力巨大的攻城器械,也都是你們幽州所造。”

“我倒是想看看,你這芙蓉園之城牆,又能撐到什麽時候!”

聽著侯君集的話,李秋的神情不為所動。

然後很是平常的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杆金屬感極強的銀灰色巴雷特M95狙擊槍。

一隻腳蹬在了牆垛之上,同時做好了瞄準的準備。

“侯君集。”

“你信不信我眨眼之間就能取了你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