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秋的話,騎在馬背上的侯君集仰天大笑。

神態極其的倨傲。

“哈哈哈哈,李秋。”

“此刻你莫非是給嚇糊塗了不成?”

“本將軍如今距你的城頭一千五百五有餘。”

“你的弓弩能射五百步,我都得稱你射術超群。”

“我侯君集半生戎馬,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可笑之言語。”

“你盡管在那裝神弄鬼。”

“我就立於此一動不動,且看你如何取我性命?!”

聽著侯君集的話,周圍飛虎軍、右衛軍之人也是同時哄然大笑起來。

嘲諷的意味是要多足,就有多足。

“哈哈哈,真特娘的笑掉了老子大牙。”

“別說一千五百步,就是一百五十步能射殺敵人的,都已經算是軍中的高手!”

“這一千五百步,你就是騎馬跑都得跑上一陣。”

“你拿什麽射?”

“嘿嘿,以前就總聽聞這北平王,神武大將軍多麽多麽的響。”

“如今一看,怕是浪得虛名,吹捧出來的罷了。”

“李秋,勞什子北平王,少在那裝神弄鬼。”

“有種兒的,你就射一箭給我們瞧一瞧啊?!

“……””

反觀城頭上芙蓉園中眾人。

此刻麵子上均是有些掛不住。

趁著沒人留意的功夫,典型的儒士,書呆子令狐德棻。

偷偷拉了拉程名振的衣袖。

“程大人。”

“早就聽聞咱們殿下勇冠三軍,射術無雙。”

“可怎麽瞧著對麵和周圍這氣氛,有些不大對?”

“難不成,射這一千五百步有難度?”

聽到他的話,程名振不由得嘴裏發苦。

“唉,令狐大人,此事,這……一言難盡啊。”

“尋常厲害的弓弩手,最多也就二三百之遠。”

“而且在步數多了後,即使射出去的箭正中敵人,也難以再刺穿其身上的盔甲。”

“就算是殿下手拿寶弓,臂力驚人,再多也絕對多不過五百步。”

“尤其是那侯君集,也是萬夫莫當之勇,朝廷的一員猛將。”

“殿下說一千五百步之外將其射殺,根本就不可能。”

不僅是程名振,就是兵部侍郎,老好人郭福善。

此刻也是一臉的難為情。

“按理說,這大戰來臨之際。”

“說些壯聲勢的話,卻是沒錯。”

“可如今殿下(王爺)這話說的未免就太滿了些兒。”

“縱使我這樣從未上過戰場,隻是略懂兵道的文官,此刻都覺得麵皮發燙。”

“唉,這就……”

聽著他們幾個在這裏竊竊私語,前麵的宋佑憤怒著回過身來。

然後壓低著聲音保持著自己最後的倔強。

“你們是沒有見識過殿下的勇武和神奇。”

“每當在戰場上,殿下可是從不說大話,從不胡亂開玩笑的。”

“我覺得,雖然殿下射不到這一千五百步,但殿下一定是另有玄機在後。”

“絕不會無的放矢!”

“……”

就在城下的侯君集狂傲,三萬餘敵軍大笑。

城頭上眾人臉色難看,欲言又止,心中無奈。

所有人都不看好之際,李秋的心頭冷哼了一聲。

然後直接扣動了扳機。

可能也就隨著一聲悶響,城下一千五百多步距離遠,馬背上的侯君集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一聲。

直接就被當場爆頭。

霎時間,腦漿、鮮血漫空飛舞,異常的絢麗,詭異。

這一下,可是嚇傻了在場的所有,所有,所有人!

他們就連剛剛那一切發生了什麽都不清楚。

隻知道馬背上自家大將軍的人頭,忽然間就被打爆了。

這種現象,已經遠遠超乎了所有人的認知。

除了鬼神之說,難道還有第二種可能嗎?

難道在這北平王身後,真的是有天上的神佛庇佑?!

而另一邊,此刻在芙蓉園的城頭之上。

包括羅可心在內的眾人,也一樣的是驚呆在了當場。

相比於城下那些已經徹底嚇傻了的敵軍來說,他們多少還看見了李秋手中的金屬灰色光澤的狙擊槍。

可是至於侯君集到底是怎麽死的,他們仍是根本就不知道。

隻聽到一聲悶響,然後那怪異的‘法器’冒了一股煙。

城下一千五百步開外的馬背上的侯君集的腦袋,就這樣爆了。

這一切,簡直是太過玄幻,太過匪夷所思,讓人震驚了。

與此同時,就在李秋一擊建功之後。

已經做法完畢,親眼目睹了這天雷術威力的李淳風。

幾乎是心神震顫的,朗聲高呼一聲,“弟子恭請雷神祖師爺下凡,顯靈!”

“放雷法!”

隨著他的一聲大喝,早已經排列在城頭上的一排,密密麻麻的紅衣大炮。

陸續的被點燃,然後伴隨著巨大的,連續的轟鳴聲。

一顆顆炮彈就朝著城下方的敵軍陣營宣泄而去。

在高高城頭上爆炸出的這密集響聲,真就如同天上打雷一般。

而那砸落下去的炮彈,雖說遠不能和後世相比。

但勝在密度大,一時間也是炸的下麵人仰馬翻。

在剛剛,因為侯君集的暴死而被奪走了心神,無比慌亂的這飛虎軍、右衛軍兵士們。

此刻在這如此突然,碩大的陣仗下。

簡直是嚇得屁滾尿流。

軍中已無主帥的他們,哪還有半分的心思戀戰?

一邊大喊著“鬼啊!”

“對麵請雷神下凡了,大帥已死,快逃啊!”

一邊是後隊變前隊,你爭我奪的就要往出跑。

但是,當初他們攻破芙蓉園外圍之時,倉促之下,也僅僅是破開了幾個缺口。

現如今這麽多人、馬匹,同時往出擠,當即就被限流。

踩踏無數,根本就出不去幾個。

這芙蓉園,他們想進來容易,可如今卻想跑,李秋又怎能如了他們的願?

就在李淳風下令,芙蓉園城頭上的第一門紅衣大炮炸響之時。

一直收到李秋密令,帶人守候在底下試驗場的公輸墨,就深呼吸了兩口氣。

然後當即下令點火。

片刻後,數支火把同時將地麵上早就埋設好的巨大數根火繩點燃。

下一刻,這些火繩猶如數條長龍一樣,朝著地下試驗場的深處而去。

而公輸墨等人,也是在確認無誤後,立即全速往外麵跑。

就當他們剛剛來到安全地帶不久。

也就在那三萬敵軍爭先恐後朝著外麵逃竄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