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將地上的屍首砍下來,再次增加京觀!”

“是!”

薛仁貴話語剛剛落下,所有的百姓全都快速的行動了起來。

“嘶~”

看著下方不停增高京觀的百姓,李靖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薛將軍好手段!”

隻不過短短兩息的時間,在場的高句麗百姓就減少了三分之二,更加關鍵的是薛仁貴的舉動在他們心中留下了深深的恐懼。

“衛國公謬讚了。”

對著李靖露出一絲笑容,薛仁貴一臉淡定的開口:

“這還 不夠!”

“將軍?”

聽到薛仁貴的話語,癱坐在一旁的龐德義忍不住渾身一顫:

他難以想象這個惡魔還會想出什麽樣的方法來折磨自己的族人們。

“莫非薛將軍真的要將我們全部屠殺?”

不知是不是感覺到了危險,龐德義居然克服了心中對薛仁貴的恐懼,一臉認真的開口詢問。

“龐將軍多慮了。”

看了一眼有些發抖的龐德義,薛仁貴認真的搖了搖頭:

“本將軍身為唐人,既然說過不會殺死他們,那就肯定不會違背自己的諾言。”

在薛仁貴眼中,一群戰鬥力低下的高句麗百姓還不值得自己去違背諾言。

不過很顯然薛仁貴的話語並不能打消龐德義心中的疑慮。

在他的眼中,薛仁貴所謂的承諾其實和放屁差不多太多:

以薛仁貴的身份,想要弄死城外的眾人需要他親自動手嗎?

“雖然不會殺掉他們,但本將軍也不能輕易的放過他們。”

仿佛感受到了龐德義心中的想法,薛仁貴直接開口:

“爾等,全都給本將軍挺好~”

隨著薛仁貴的聲音傳出,不管是好不容易聚集起一點兒勇氣的龐德義,還是城外如行屍走肉一般鑄造京觀的高句麗百姓 ,全都抬頭看向了他。

感受到無數的目光匯聚到自己身上,再看一看不遠處增高了不少的京觀,薛仁貴逐漸露出笑容:

“爾等,可恨本將?”

“我等不敢~”

恨不恨?

恨~

在場包括龐德義在內的所有人高句麗人,上至八十歲老嫗,下至五六歲頑童,沒有一個人不恨薛仁貴!

用另一種方式來描述,將薛仁貴做成一盤菜,在場隨便一個人都能在三分鍾內吃完他!

但不管心中的想法如何,當真正麵對薛仁貴詢問的時候,他們卻不敢有絲毫的表現:

否則的話誰知道這個殺才又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 ?

為了活下去,他們拋棄了尊嚴、放棄了驕傲,甚至在不久之前對自己的兄弟姐妹和好友舉起了屠刀生,絕對不能在這一刻功虧一簣。

“薛將軍說笑了。”

相比較城外的諸多百姓,反倒是靠近薛仁貴的龐德義能夠多說幾句話:

“您身為大唐神將,我等不管如何也不敢憎恨與您的。”

說話時龐德義渾身顫抖:

就在幾分鍾前,他親手殺掉了自己視若親子的侄兒,直到現在他還能響起龐龍那難以置信的眼神。

但是,龐德義的心中清楚,無論他的心中如何憤怒,都絕不能在現在表現出來!

“嗬嗬……”

發出一聲輕笑,薛仁貴目光‘溫和’的看著自己麵前的龐德義:

“不敢,就是有了?”

“將……”

伸手打斷了又要說話的龐德義,薛仁貴再次看向了城外眾人:

“本將軍知道,你們恨,你們怨,甚至有的人做夢都想要生啖本將軍之肉,但是你們放心,薛某不會怪罪你們,也不會殺掉你們。”

“薛將軍仁慈!”

站在屍山血海之中對著自己的仇人低頭,稱讚逼迫自己屠殺族人的惡鬼仁慈,這是多麽巨大的諷刺,但在場眾人卻沒有一個反對:

隻要讓他們活下去,這就是仁慈!

“本將軍允許你們恨,允許你們怨,甚至允許你們將今天的事情永遠記在心中,描述給你們的子嗣後代。”

不給眾人說話的機會,薛仁貴喘一口氣之後再次開口:

“但是,你們隻能恨薛仁貴一人,隻能怨薛仁貴一人,隻能恐懼薛仁貴一人!”

“我等不敢……”

“你們敢!”

單手揚起自己的方天畫戟,薛仁貴臉上表情越發冰冷 :

“你們不但敢,而且可以這樣做,這是本將軍允許的。”

……

環顧四周景象,見到所有人都是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薛仁貴再次開口:

“但薛某要你們記著,薛仁貴一日不死,高句麗永世為奴!”

……

依舊安靜,除了薛仁貴的聲音之外,不管是城牆上還是城牆外都是一片安靜,但城牆內外眾人的反應卻完全不同。

“薛將軍威武!”

破陣軍中,不知道誰突然發出一聲大吼,接著整個破陣軍中的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

‘薛仁貴一日不死,高句麗永世為奴!’

要有多麽強大的自信和勇氣才能說出這樣的話語?

破陣軍是突厥人,但他們現在是大唐人,屬於大唐的突厥部……

身為唐人,他們以擁有這樣的將軍為榮,同樣以能夠在薛仁貴麾下為耀!

伴隨著城中眾人的怒吼,城外的高句麗百姓一個個卻表現的更加恐懼:

顫抖、哭泣、嘔吐,但沒有怒罵!

不是沒有憤怒,而是不敢憤怒:

薛仁貴還在城牆上,他們深怕自己的過激舉動引起對方的第二次屠殺。

看著城外眾人的表現,薛仁貴表情更加滿意:

“你們鑄造的京觀很不錯,本將軍很滿意,隻可惜……”

“懇請薛將軍憐憫!”

‘隻可惜’三字剛出,城外眾人全都跪倒在了地上:

“我等願永世為奴,懇請薛將軍憐憫……”

恐懼,顫栗,這是城外眾人今天擁有的最多的情緒,他們生怕城內的唐人再次扔出那種黑乎乎的小鐵球。

“隻可惜還缺少一顆腦袋。”

話語落下,薛仁貴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腳邊的龐德義身上:

“不知道龐將軍可願意為我做一件事兒?”

‘咕嘟~’

小心翼翼的咽下一口唾沫,龐德義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向著薛仁貴點頭:

“請薛將軍吩咐,小人一定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