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房二*作品相關 第四二二章 差嗎?

“慎叔,爹的身子不適,藥方已經開了,你去爹那裏看看,有幾味藥材需要慎叔去取。”房遺愛抬腳埋進花廳的時候,目無斜視的看向房慎,開口說道。?

看房遺愛不緊不慢的樣子,房慎就知道房玄齡應該沒什麽大事兒。雖然擔心房遺愛回跟三個一心來纏磨他當宗子的族老鬧得不愉快,卻更記掛自己從小伴到大的主子房玄齡。?

房遺愛語氣中堅定讓他離開花廳的意思,房慎自然也聽的出來。即便覺得三少爺房遺則會不靠譜的偏著二少爺房遺愛,房慎還是不得已的看了眼房遺則,示意他看著點兒兩邊,千萬別讓房遺愛和三個族老們鬧僵了,免得最後不好收拾。?

房遺則額眨了下眼睛,讓房慎放心。至於他會如何做,咳咳,那就得看到時候的情況了,最起碼不能讓他幫著幫著外人應付自己人,是吧。?

看到房遺則身邊立著的一身孝的房遺愛,房慎心下歎氣,遇見事關二少爺在場的事情,托付三少爺兩邊看顧,怎麽看都是不靠譜。?

房慎看了眼房遺愛,自然是希望他稍稍多容忍些,這些個在老家高高在上慣了的族老們的壞脾氣。?

房慎用眼瞼表達出來的無言的含義,房遺愛自然是看懂了,正是因為看懂了,這才忍不住心下翻了個白眼,心想,到底是自己的脾氣臭,還是料定了這三個族老的德行不良,就這麽判定自己一定會跟三人鬧僵?!?

那個,雖然自己是打了普的想要往僵化上鬧。可大家也沒必要表現的這麽明顯吧?一個二個的都來叮囑自己,讓自己注意分寸。?

不滿歸不滿。為了讓房慎放心的離開,房遺愛還是輕輕頷首,表示自己明白房慎的意思,一會兒一準兒注意,不過分。?

在房遺愛點頭後,房慎這才稍稍放心,知道房遺愛不打算讓他給他介紹三個族老。便在三個族老說話前,行了禮趕緊的退下了。?

房慎走後,房遺愛看了眼房慎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不解的扭頭看向身旁的房遺則,求解的問道。“我脾氣很差嗎?為什麽一個二個的都叮囑我注意分寸呢?”?

房遺愛的聲音並未刻意壓低。所以在場的三位族老也都聽到了,三人相互交換了眼神,這才記起,麵前一身孝的房家老二,並不像他的祖父父親兄長弟弟一樣走文官路,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上過戰場,雙手沾了血腥的武將!?

武將。在世人眼中基本上都是隻有蠻力的莽夫,而且戰場廝殺慣了的人,又有幾個是脾氣好的??

對於以文傳家的房家出現的武將,被定義為怪胎房遺愛的話,讓三個族老心下微稟,稍稍多了點忌憚之意。武將莽夫麽,那可是有些不講理,隻認拳頭的人。?

不過。想到三人的族老身份,一旁還有一直付低應酬的房遺則。又有人的叮囑,想必。房遺愛應該不會行事過分。?

聽說,房遺愛當年還是科舉探花,應該不是不知禮的,若是敢對自己等人動手的話,單單是尊老和孝道,就足以壓服他了。?

三人自我寬慰了一番,從新打足了底氣,臉上現擺出自己的不滿,看向不識時務的房遺愛。好像,房遺愛應該求著扒著他們似得,他們肯看房遺愛一眼,都是施舍了天大的恩情。?

也不想想,是他們一直扒著房家不放,巴巴的讓人家這一支來承繼族長和宗子之位,回頭人家真的管事兒的時候,有擠兌人家名不正言不順。虧得是房玄齡事忙,而且對族人寬厚,不然,哼,換個人都可能跟霸權不放的族老們鬥個你死我活,攪亂一族的渾水。?

房遺則朝房遺愛笑笑,挑了挑眉毛,眼珠子一轉,自然是告訴房遺愛,不是他脾氣壞,是那三個人太過倚老賣老。?

兩兄弟的眼神還沒有交換完畢,那邊上座上的一個滿頭白發,滿臉褶痕,精神還算不錯的老者,顯然是三人中最有話語權的人,看著無視他們三人的房遺愛兄弟兩人,重重的冷哼一聲,手裏的茶盞啪的一聲砸在了手邊的茶幾上,明白的宣示著自己的不滿。?

另外兩位老者,也跟著不輕不重的將茶盞扔在了手邊的茶幾上,讓茶盞發出了代表兩人的不滿聲音。?

聽到聲音,房遺則的眉頭微皺,有些擔心的看向房遺愛。雖說這三個人不怎麽討喜,甚至有些讓人討厭,在父兄不在家時,沒有一點兒身為客人的自覺,可畢竟頂著長輩的身份,倒也不好鬧僵了去。?

房遺愛丟給房遺則一個放心的眼神,這才看向廳堂上的三位族老,那樣子好似才發現花廳上竟然還有別人。?

見房遺愛已然正視了自己等人,三位族老鼻孔裏哼了一聲,在凳子上挪了挪屁股,讓自己坐的更加的四平八穩,擺出一副太爺的樣子,等著房遺愛上前來給幾人行禮。?

哼!怎麽地!就算你是皇家駙馬,公主夫婿,見了自己三人還不得乖乖上前來拜見!敢不恭敬的來拜見,到時候國法家規禮教之下,一個不敬老,沒規矩的帽子扣下來,哪個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房遺愛頭一次沒有對嚴苛的古代禮教生出厭煩,甚至覺得這禮教還算不錯。因為馮鐵匠和孫芸娘的頭七未過,可以讓自己光明正大的不必勉強自己,讓去給三個把房氏一族引入溝裏的族老端笑臉。?

輕咳一聲,房遺愛兄弟倆來到三個族老麵前,由房遺則給房遺愛挨個介紹了三位族老,讓房遺愛一一上前見禮。?

房遺愛之前不理他們吧,三人心裏不舒服,現在房遺愛上前見禮吧,三人心下比之前還要不舒服,膈應的三人自己難受。?

三人比房玄齡還要高一輩,能夠人族老,替無法管理宗族的族長掌事,這年紀怎麽著也小不到哪裏去,三人的年紀均在花甲之上,二伯公的年紀更是奔八的人。?

都說年紀越老越是怕死,三位族老也不能免俗。?

所以,熱孝的不能再熱孝的房遺愛,穿著一身孝衣,臉上的疲累悲切都沒隱藏,就這麽恭恭敬敬的上來見禮,三個基本上算是黃土埋到胸口的人,看著這樣的行禮之人,心裏不膈應才怪。?

隻是,房遺愛的禮節雖然說不上教科書般的標準,卻也讓人挑不出半絲的錯處。所以,即便是膈應不舒服,三位族老也隻能壓下去,半點兒發作不得。悶聲喝茶吧,這口氣堵在胸口著實有些難受,拿起的茶盞有被重重的扔在了茶幾上,少不得弄出些響聲。?

三位族老暫時沒事發作,不表示房遺愛現在沒事發作。在老爹拿出章程前,自己不能把事情弄擰,卻不表示自己不能收些利息。再說了,看三弟的樣子,顯然是被三位族老給弄的憋悶壞了,自己這做哥哥的怎麽也得替弟弟討討債不是。?

房遺愛禮節周全的見完禮,便直起了身子。而三位族老有意涼著房遺愛一會兒,打壓一下房遺愛的氣焰,好方便待會兒三人查看房遺愛行事,以便想出應對房遺愛的法子,等將來房遺愛承族長之位後,讓族裏的人好拿捏房遺愛。?

“來人!”房遺愛朝花廳外叫道,對三位族老的打算來了個無視,至於他們此來的目的,自己巴不得他們不要安在自己家人的身上,沒有所求,自然不用理會三人的意見態度。?

花廳外的幾個丫鬟,聽到房遺愛的聲音,就立馬進了花廳。?

“你們怎麽伺候的?嗯?三位族老在族中可全是德高望重之人,怎麽能給三位用府裏平常待客的白瓷茶盞?快去,將前些日子我從太子那裏討來的一套陶器用具拿來!不然怎麽能夠顯出三位族老的身份,又怎麽能顯出咱們府待客的誠意和對族老們的尊重!快去!”房遺愛板著臉,有鼻子有眼的訓斥著府裏的下人。?

聽了房遺愛的訓斥,幾個丫鬟愕然的偷偷抬頭看了眼房遺愛兄弟和三個族老的神情,腦袋垂的更低了,不低不行啊,怕自己等人臉上隱藏不住的笑意,會被得罪了主子的三個族老看到,那豈不是會拆主子的台。?

三位族老聞言,嘴角眼角都抽了起來,陶器,那可是窮苦人家和下人們采用的東西,房遺愛竟然想要拿來待客!想要反駁說房遺愛有意貶低他們吧,人家房遺愛又說的明白,那套陶器是人家從太子殿下手裏討來的,一旦開口反駁,豈不是打了太子殿下的臉麵??

三人心下懷疑房遺愛惡整,眼角的視線掃向房遺則時,房遺則卻是滿臉的讚同,沒有一丁點不良的表情。?

其實,房遺則心下已經樂開了花,二哥這話夠狠,嗯,我喜歡。那一個沒有瑕疵的白瓷茶盞可是需要二兩銀子才能買到的,陶器茶碗的話,卻不過十個銅錢而已,嗯,為了府裏的開支著想,這白瓷茶盞還是換下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