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了通王好一會兒,宋峰才離開通王府。

這個時候已經天黑了。

宋峰的住處離著通王府就隔著幾條街而已,因此他也就安步當車的往回走去。

他現在家裏的人口也不少,大大小小的也有十幾號人,因此僅僅以他現在俸祿能夠養活一家子人和一些仆役,就已經是很吃力了,要想再養一匹馬都很難做到了。

所以他一直以來,就連一輛馬車都沒有。

提著一盞氣死風燈,慢慢的踱回家去。

到了家門口,他伸手敲了敲門,好一會兒,大門才打開來。

宋峰走進大門,頭也不回的邊走便吃喝道:“老陳頭,你現在是越來越懶散了,讓你看著大門,你不好好的看著,總是想著偷懶,某家敲門敲了半天了,你才來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從後麵捂住了嘴,然後一把利刃就頂到了他的腰上,接著就人喝道:“別亂動,不然就捅死你。”

宋峰嚇得亡魂大冒,隻是嗚嗚了兩聲,就不敢再動。

隨即他的兩隻手便被人掰到了身後,一條繩索將他的雙手綁了起來,然後他的嘴上就被塞上了一塊破布。

“別反抗,否則死。”宋峰身後的聲音很小,但是卻透著狠辣。

宋峰不敢有半點掙紮,被人推著進到了中院兒。

宋峰的府邸就是一個四進的院子,連個左右跨院都沒有。就是這麽一個宅子,還是通王賞賜的,不然他一家子人就擊在一個一進的四合院中。

中院兒的客廳裏還亮著燈,宋峰被推了進去。

一進到房間裏,就見到房間裏有七個人。

這七個人都蒙著麵,其中一個人靠在軟榻上,懶洋洋的看著他,其餘的六個人就站在客廳裏的幾個角落,而那人的身後卻是站著兩個人護衛,隻是那兩個護衛看著身材就不像是男人。

見到這般架勢,宋峰雙腿都在打顫,被人在肩頭一按,就跪倒在地。

靠躺在軟榻上的人就是張墨,他身後的兩個人便是聶隱娘和墨月。

通過清風會,隻是用了六天的時間就在洛陽找到那裏到清風會聯係業務的人。

那個人是一個捐客,專門做中間人的,幫著客戶聯係刺客的。

因此清風會要想找到這個人,那就簡單至極了,隻是一天的時間就將那個捐客找了出來,然後從他的口中找到了宋峰這裏。

這套業務對清風會來說,就是輕車熟路的,用張墨的話說,大家都是一個係統的,在係統內部找人,實在是沒有什麽難度。

天色一黑下來,張墨就帶著人進到了宋峰的家裏。

宋峰家裏一共就十五個人,除了他父母和一妻一妾以及五個兒女之外,餘下的就都是仆役了。

帶著人將宋峰的一家人都綁了,然後關到後院裏去,叫人看緊了,然後張墨等人就在客廳裏等著宋峰回來。

“把他嘴裏的東西拿出來,他要是敢亂喊亂叫的話,就把他小兒子給殺了。”

張墨淡淡的說道,那個樣子就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要是不了解張墨的人看到,一定以為張墨是那種濫殺無辜心狠手辣之人。

宋峰嘴裏的破布被取了出去,他戰戰兢兢的看著張墨,說道:“這裏是長安城,你們敢在長安城裏打家劫舍,一旦被官府發現了,你們絕對逃不出去。

你們現在就放了某家和家人,某家就當任何事情也沒有發生,絕不報官。家裏有什麽財物你們看著好的,盡管拿去。

怎麽樣?咱們就這麽說定了如何?”

宋峰的這一番話說得還算順利,中間沒有什麽磕絆,這讓張墨都覺得有些佩服了。

啪啪啪,張墨拍著巴掌笑道:“宋大人果然是做大事的人,這臨危不亂鎮定自如的表現就令某家十分的佩服啊。”

張墨的話音剛落,站在宋峰身後的人即刻說道:“大首領,他尿褲子了。”

聶隱娘和墨月一聽,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房間裏其他人也跟著掩著嘴笑了出來。

倒是張墨沒有笑,他隻是有些懊惱而已。

自己剛剛誇完他,他就尿了,自己這話算是白誇了,實在是太不給麵子了。

“尿褲子也是正常的,這人啊,隻要一緊張,就會管不住自己了。”張墨淡淡的說道:“宋大人能在尿褲子的同時把話說得這麽四平八穩的,也算是難得了。”

張墨的調笑話一出口,宋峰反而平靜了下來,便開口說道:“閣下打算做什麽?宋某家裏沒有什麽值錢的財物,你們選擇宋某家裏打劫,實在是不妥。

宋某家的隔壁就是禮部左侍郎的府邸,他家是大戶人家,家裏的財務頗豐,各位不如去他家裏走一遭,這樣各位也不算是白來一趟。”

張墨笑了笑,問道:“洛陽的關百川認識吧?”

宋峰渾身一抖,關百川他自然認識了,關百川就是那個捐客,他就是通過關百川找到幾十個死士的。

“關百川是何人?某家不認識。”宋峰咬著牙說道。

張墨笑了笑,對站在門口處的一個護衛說道:“你去後院,將他的小兒子提來。”

那個護衛應了一聲,轉身就出去了。

宋峰低聲嘶吼道:“你們是誰?你們想幹什麽?有什麽事情盡管跟某家說便是,動我的家人算什麽好漢?”

張墨冷笑一聲說道:“動你的家人,你就不幹了。你動某家的家人就可以了?”

宋峰咬著牙問道:“閣下是誰?某家不過是個無職無權的小官,哪裏有資格動閣下的家人?閣下怕是找錯人了吧?”

張墨點了點宋峰,說道:“你就是死鴨子嘴硬是吧?某家是定國公主的未婚夫婿,你敢刺殺定國公主,就是動了某家的家人,你還敢狡辯?”

“你是張墨?”宋峰驚呼了一聲。

張墨豎起手指在唇邊,噓了一聲,說道:“小聲點,別驚擾了左右鄰居,要是讓別人聽到了,某家隻能殺了你全家滅口了。

現在說說吧,為什麽要刺殺定國公主。千萬別跟某家說你不知道,你不招,某家就把你的兒女一個個的殺死在你麵前,然後就是你的妻妾,隻留下你的父母,讓他們看著你們是怎麽慘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