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如此歹毒?你還是人嗎?”宋峰咬牙切齒的看著張墨,低聲喝道。

張墨嗬嗬一笑,指著宋峰轉頭對聶隱娘和墨月說道:“你們看看,這就是人性,他殺晨兒的時候,絕不認為自己歹毒,咱們要殺他家人的時候,他就說咱們歹毒,你們說,他是他娘的什麽人啊?”

這時那個護衛提著宋峰三歲的小兒子走了進來。

那個小家夥不知道是怎麽了,被人提在手中,一動不動的,隻是能夠看到還在喘氣。

宋峰見到自己小兒子一動不動的被人提在手中,以為他的兒子已經死了,即刻就站起身來,剛要大吼,就被他身後的那個護衛捂住嘴,然後按倒在地上。

他吼不出來,隻是嗚嗚的悶叫著,眼睛盯著自己的小兒子,渾身亂掙紮。

“他沒死,隻是被下了蒙汗藥。”張墨冷冷的說道。

宋峰一聽,即刻就安靜下來,嗚嗚了兩聲。

張墨朝著那個護衛一擺手,說道:“放開他,讓他說話。”

宋峰一被放開,即刻問道:“我要是說了,你打算怎麽對待某家和某家的家人?”

張墨笑道:“你是死定了,不管是經過官府,還是某家的手,你都死定了。

不過你要是交代得好,我可以放過你的家人。

我會把他們送出長安城,然後給他們一大筆銀錢,保證他們生活無憂。

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就殺了你全家,大不了就是一個凶徒入宅劫掠的案子,沒人知道是某家幹的。

現在你家裏人都被蒙汗藥蒙了,要是這麽死了,也是很不錯,毫無知覺的就這麽死了,也挺好,不痛不癢的。

你好好想一下,反正現在時間還早,某家也不著急。

不過要是半個時辰之後你還不說,某家就殺了你的小兒子,然後就是你的大兒子,再接著就是你的女兒。”

宋峰隻是沉吟了片刻,便說道:“某家可以說,但是你真的能放過我的家人?”

張墨即刻豎起三根手指,指天發誓道:“我張墨在此立誓,要是宋峰招了,某家保證不殺他的家人,而且將他家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再給予三萬貫銀錢,使他們生活無憂。

而且保證此生不再相害,否則天打五雷轟,或是死於萬箭之下。”

發完誓,張墨便說道:“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宋峰看了看被那護衛提在手中的小兒子,然後長歎一聲,說道:“好吧,某家全說了就是。”

張墨點了點頭,忙對一個護衛說道:“去搬一張桌子過來,再將筆墨紙硯拿來,讓他全部寫下來。”

那個護衛忙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客廳。

宋家的筆墨紙硯在書房裏,他要去那裏找來才行。

趁著這個工夫,張墨對宋峰說道:“你要以對皇帝認罪的口氣寫,知道嗎?”

宋峰點了點頭,朝著張墨抱拳說道:“多謝國公爺了,某家知道。”

張墨說道:“很好,把事情寫得越是詳細越好,還要把你們整個計劃寫出來,我想你們不可能隻是為了刺殺公主而刺殺公主,總是要有目的才是。

不要以為隻是承認了謀殺公主就算了,你們謀劃的目的也要交待清楚。

要是某家發現你交待的事情不詳細,或者是有所隱瞞,嗬嗬,某家一樣要殺了你的家人。”

宋峰眼睛一瞪,對張墨說道:“你剛才發誓了,你說不傷害某家的家人。”

張墨笑道:“是的,某家是發誓了,但是這也是有先決條件的,那就是你不能有絲毫的隱瞞,要是某家後來發現你有隱瞞的地方,某家一樣有報複的權利。

你我之間的關係最好是坦誠的,你騙某家,某家就殺你的家人。你要是老老實實的全部交待了,某家就饒過你的家人,就這麽簡單。”

宋峰點了點頭,說道:“好,某家絕對不會有絲毫的隱瞞。”

張墨笑道:“那就好,咱們都是坦誠的人。”

過了一會兒,那個護衛拿了筆墨紙硯進來,然後又搬了一張矮桌放在宋峰麵前,將筆墨紙硯放在矮桌上,又幫他鋪好了紙張,研磨了一硯台的墨汁。

見都準備好了,張墨便笑道:“宋大人,你現在就寫吧,記住了,一定要毫無隱瞞。”

宋峰點了點頭,長歎了一聲,盤坐下來,拿起筆,沾上墨汁,沉吟了一會兒,便開始寫了起來。

張墨也不著急,讓墨月幫著自己泡了一壺茶,然後點了一根雪茄,慢慢的吸著,等宋峰寫完。

宋峰足足寫了一個時辰,這才將整個計劃寫得一清二楚,包括盈瑤和孟瑤的事情都沒有落下,全部在那份書信中交代出來了。

這就算是一份絕筆信吧,因此他的用的口吻倒是很符合張墨的胃口。

將宋峰的絕筆信仔細的看過一遍,張墨便拿起筆來,在表述孟瑤和盈瑤的那一段上畫了一下,然後遞給宋峰說道:“有關她們兩個的事情你就不用在這裏說了,單獨的寫一份交給我。”

宋峰一愣,剛想問一下為什麽,但是隨即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將那絕筆信接過來,然後再抄錄一遍,順便將孟瑤和盈瑤的那一段去掉了。

接著再將孟瑤和盈瑤的事情又寫了一份,而且交代得更清楚一些。

張墨將兩封書信仔細的看了一下,特別是仔細的看了裏麵沒有什麽暗藏的語句,這才將兩封絕筆信遞還給宋峰。

“你在上麵簽名吧,在按上你的指印。”張墨說道。

宋峰長長的歎息了一聲,在兩封絕筆信的最後簽上自己的名字,又沾了朱砂,在上麵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張墨叫人取來信封,將那兩封絕筆信分別裝好了。然後把寫著盈瑤和孟瑤姐妹的那封信裝到自己懷裏,餘下那封信就放在矮桌上。

“國公,你打算讓某家怎麽個死法?”宋峰問道。他的臉色已經是灰白色,滿是苦澀。

張墨說道:“你還是上吊吧,你死了以後,我連夜就將你家人送出長安去。”

“國公能在這個時候將某家的家人送出長安?”宋峰不可置信的問道。

張墨笑道:“別人做不到,我能做到。你放心的去吧,某家保證不會牽連或者是報複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