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突厥人並沒有到,於是張墨就帶著李朝進了後山。

當李朝見到雙筒獵槍之後,就更是震驚了。這單管獵槍他還沒有怎麽摸過呢,張墨這邊的雙筒獵槍都出來了。

見到張墨的那一千親兵在練習者集團射擊,他便看著張墨,剛要說話,就被張墨給打斷了。

“別看我,看我也沒用,這一千雙筒獵槍軍是我的。”張墨笑道。

李朝咽了一口唾沫,笑道:“好吧,那屬下就不跟大帥要這些人了,那屬下的一千獵槍兵,大帥也是給他們配備雙筒獵槍嗎?”

張墨笑道:“你想得美,以後隻有本帥的這些親兵才會配備雙筒獵槍的。

你和老穆的人都是配備單筒獵槍,不過倒是可以給你配個雙筒的。”

他說著,對身邊的一個親兵說了幾句,讓他去找顧波領一支雙筒獵槍來,還有一個子彈袋。

那個親兵很快就把獵槍領來,張墨接過去,順手遞給了李朝,笑道:“這個就是你的了,要是沒事的話,就去跟老顧學一下怎麽用槍。”

李朝終於有了一支屬於自己的獵槍了,還是雙筒的,就顧不得跟張墨再閑聊了。

聽了張墨的話,他即刻就拿著獵槍和子彈袋朝著顧波跑去。

紅胡子也起的很早,起來之後就帶著黑娃子一起去巡視伏擊地了。

對黑娃子的表現,紅胡子很是滿意,他沒想到自己隨手放在甘州的一個棋子,在關鍵時候居然就起了作用。

雖然就算是沒有黑娃子來通報消息,關搖寨也不會出問題,但總會被動一些,損失也會大上很多。

但是有了黑娃子的消息,那河西軍的準備就從容得多了。

兩個人騎在馬上走在前麵,後麵還有百餘個紅胡子的親兵跟著。

對與這一戰,紅胡子比張墨還要積極,因為這關搖寨和新軍幾乎都是他一手打造出來的。

他想這些新軍的折損更少一些,關搖寨更安全一些。

“黑娃子,你以後打算怎麽辦?不如就跟著我吧。”紅胡子看了黑娃子一眼說道。

黑娃子一喜,剛要答應下來,隨即就泄了氣,說道:“我也想跟著胡子哥你,但是我要跟著你了,我阿母和弟妹就沒人照顧了,弟弟妹妹還小,我阿母身體還不好。

我不在他們身邊的話,他們會餓死的。”

紅胡子哈哈大笑道:“既然讓你跟著我了,我還能讓你阿母和弟妹餓死?

你要是跟著我,以後一個月給你五貫銀錢,這足夠你養家了吧?”

黑娃子驚喜的看著紅胡子,說道:“胡子哥你要是每個月給我五貫銀錢,我的命就是你的了,你想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殺人放火都可以。”

紅胡子笑道:“我的人可是金貴,五貫錢就能把命賣了?那可不行。給你五貫錢就是讓你贍養你阿母,和撫養你弟妹的。

讓你以後能後安心的跟著我學東西。

等著這一仗打完了,你就把你阿母和弟妹接到涼州去吧,到時候某家給你弄個宅子。”

“好好好,真的多謝胡子哥了。”黑娃子雀躍著說道。

紅胡子笑道:“以後跟在我身邊,先學認字,不認字的話,將來沒什麽大出息。”

“可以,我也羨慕那些認字的。”黑娃子笑道:“我家鄰居就有一個認字的,他的日子過得就很輕鬆。

每天幫別人寫寫書信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能賺不少銀錢,吃喝是一點也不愁的。”

紅胡子笑道:“等到了涼州城,先給你找個先生,讓你去學認字,一天你要是能學下十個字來,三五個月你就可以像你家鄰居那樣幫著別人寫書信了。”

“十個字不夠,我要一天學二十個字,胡子哥,我一定能學會的。”黑娃子看著紅胡子堅定的說道。

紅胡子笑道:“你能學會就好,等你學會了兩千個字,我就帶著你去長安,到時候把你阿母和弟妹也帶過去,長安可是比這裏好太多了。”

隴州城,李家大宅。

李長善剛剛看完李朝叫人送回來的書信,便對他的夫人廖氏笑道:“朝兒在張墨手下很是受重用啊,這才沒多久,已經就是中軍司馬使了。

雖然品階不高,但是這職位卻是不低,隻要在中軍司馬使的位置上曆練幾年,他最少也能混個五品的官階。”

廖氏先是麵露喜意,隨即歎道:“在軍中升官是快,但是也危險啊。這刀劍都是不長眼睛的,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可怎麽辦?”

李長善哼道:“你知道個什麽?你沒見張墨已經叫朝兒做中軍司馬使了嗎?這個職位極少上戰場的,說白了,他就是張墨的軍中管家。

你見過管家上戰場的?這是張墨給朝兒的關照,要是別人的話,誰能一去就做到這個位置上?咱們得感謝張墨才行。

回頭挑一些好的裘皮叫人給張墨家裏送去,他的女人多,上好的裘皮送去幾十件才行。”

廖氏欣喜的問道:“真的嗎?要是真的這樣我就放心了。這個張墨還真的可以,這麽關照朝兒。我回頭就叫人去挑些裘皮就是。”

李長善突然想到一件事,說道:“不行,我得給朝兒寫封信,叫他不要在軍務裏上下其手。

咱們家不缺那點銀錢,要是因為貪汙被人詬病的話,那就太丟人了。”

廖氏笑道:“你放心吧,咱家朝兒可不是那樣的人,他向來是有大誌的,豈能做出那些事情來?”

“那也得提醒他,這軍中的人也不是簡單的,他不貪汙,不代表別人不貪汙。”李長善說道:“我得提醒他小心一點,不能讓別人把他給套進去,要多留一些心眼才行。”

廖氏說道:“夫君說得對,是要提醒他小心一些,免得別人貪汙了,然後栽贓到他頭上。

夫君你去寫信吧,我叫人準備些銀兩,讓人帶給他,免得他在那邊少了花用。”

兩人說話間,就有人來稟報,說是藍田縣有個叫李大誌的求見,就在門口候著呢。

“他怎麽來了?”李長善驚訝的說道。他也不敢耽誤,忙站起身來,一邊朝外麵走一邊說道:“趕緊叫人準備馬車,老夫要出去接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