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安王殿下所說極是,臣附議。”這次越眾而出的是信任兵部尚書趙赫。
趙赫自從與艾滿海一起平定了劍南兩川之後,便已經封為瀘州郡王。
按照大唐以前的規矩,隻要封王了,就不能在朝堂上再擔任實職了,但是此時的大唐卻是屬於特殊時期。
皇帝知道如今各藩鎮已經被平定了,但是在短期內少不了還會有不死心的人繼續起兵謀反。
要想震懾住這些個習慣了當土皇帝的地方諸軍,朝廷必須保持精兵強將,因此現在還不到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的時候。
因此趙赫與艾滿海這樣的善戰之輩,朝廷還是要繼續重用的,趙赫這才成為了兵部尚書。
朝堂上原本還有一些人要支持李長山的,但是見到張墨出麵以後,他們都呆在原位沒動,不為別的,就是因為張墨的話說得陰陽怪氣的,讓他們感覺有些不對頭。
“安王,趙尚書,如今朝廷處處用錢,大軍一旦出征,花錢更是如流水一般,國庫裏現在剩餘極少,如何支撐大軍出征?”王章轉頭對張墨和趙赫說道。
張墨嘿嘿一笑,說道:“王相,朝廷沒錢作戰,但是有錢支援突厥人是嗎?”
王章說道:“安王,朝廷支援突厥人,那也是一點點的給付,不可能一次都給了,這就給朝廷容出時間時間來了。
但是大軍出征就不一樣了,大軍一旦出征,所有的糧草銀錢都要準備充足了才行。
如今朝廷吃緊,我們自然要選擇有利於朝廷的事情。”
張墨麵露驚訝的表情,說道:“王相,朝廷已經緊到這種地步了嗎?”
王章說道:“那是自然,安王逍遙慣了,自然不知道朝廷中事,我等日日經略國事,對朝廷的現狀知之甚詳。”
這時朝中的眾臣大部分已經看出張墨有些不對路了。
張墨也不是沒有參加過朝議,以前他參加朝議的時候向來都是沒開嘴的葫蘆,一言不發的。除非皇帝問他,否則他就像是石雕泥塑的一般。
而今天卻是不同了,李長山與王章不過剛剛發言,張墨就迫不及待的參與進來了,想必張墨是要找某些人的麻煩了。
就連皇帝也很是驚訝,他也沒想到張墨會在朝議上就跟王章嗆嗆起來了,這可不是張墨一直以來的風格啊。
張墨長歎一聲,搖著頭說道:“王相說得不錯,某家是逍遙慣了,朝廷如此艱難某家還不知道,這是某家的不對了。”
他說完,就朝著皇帝抱拳施禮道:“陛下,臣有罪,臣真的不知道朝廷已經艱難道如此地步,就連出兵征討突厥人的銀錢都沒有了。
陛下,臣作為大唐的臣子,深受皇恩,朝廷養著我們這些臣子,而且待臣等不薄。
如今朝廷艱難,無力出兵,為此臣願意向朝廷捐獻一百萬銀錢,以解朝廷緊張狀況。”
他的話一出口,朝堂上就一陣驚呼聲,就連皇帝也是愣住了。
張墨不管別人作何反應,接著說道:“陛下,此時正是國家艱難之時,臣覺得隻有向陛下向朝廷敬獻微薄之力,這才是一個忠於陛下忠於大唐的臣子所為。”
他說著,從錦袋中掏出一遝子銀莊的票號,雙手托在手中,對皇帝說道:“陛下,這是大唐皇家銀莊的銀票,共計一百零五萬貫,臣全部捐獻給朝廷。”
這時皇帝也明白了張墨要幹什麽了,他是這是在報複滿朝的大臣。他張墨一出手就是百萬貫,別人也要跟著捐錢了才行。
而且剛才張墨已經說了,隻有捐款了,才是忠於陛下忠於大唐的好臣子,言下之意就是,凡是不捐錢的,都是奸佞之臣了。
更關鍵的是,張墨一出手就是百萬貫,那別的臣子怎麽辦?絕對不能捐少了,否則就是忠心不足了。
當然,那些眾臣也可以不捐,但是接下來的就會是皇帝對朝堂的調整了,該退休的退休,該外派的外派,該到邊緣地方曆練的曆練。
朝堂上就這麽多人,誰捐沒捐,大家一清二楚的。
這時朝堂上的眾臣都眼巴巴的看著皇帝,等著皇帝的決定。
他們知道一旦皇帝接受了張墨的捐獻,他們一個個的也跑不掉,都要大出血了。
如果皇帝不接受張墨的捐獻,他們也就逃脫一劫。
皇帝在那些朝臣的臉上看了一圈,心裏也就有數了,在心裏暗暗的稱讚張墨:“到底是二郎,這一下子就給朕省了不少錢,打突厥的開銷能省下一半了。”
“韓誠,去收下安親王的心意吧。”皇帝朝著韓誠擺了一下手,說道。
韓誠忙朝皇帝施了一禮,轉身小跑著下了台階,從張墨手中接過了那一遝子票號。
朝堂裏靜悄悄的,一個個的眼巴巴的看著韓誠從張墨的手中接過了那些票號。
“韓誠啊,把張愛卿的捐獻記檔啊,咱們可不能忘了為大唐盡忠的臣子啊。”皇帝感歎道。
韓誠忙高聲應了一聲。
這時就見李長山施禮說道:“陛下,臣家中資財不多,但是五萬貫還是掏得出來的。
有安親王為臣等做表率,老臣也自然不會落後,臣後日就把捐獻帶來,交給韓誠。”
許召也跟著說道:“陛下,臣捐六萬貫。”
“陛下,臣捐四萬貫。”尉遲恒出列說道。
郭純孝也走了出來,說道:“陛下,臣捐五萬貫。”
……。
一時間朝堂上的捐款聲此起彼伏,每一個人都捐獻了,多的數萬貫,少的也有數千貫。
除了李長山和許召等人,其餘的人都是先惡狠狠的瞪了張墨一眼,然後再向皇帝報出自己捐獻的數字。
“好好好,很好很好。”皇帝一陣哈哈大笑,說道:“諸位愛卿都是我大唐忠心耿耿的臣子啊。
韓誠,都記下來啊,朕要把這些忠君愛國的臣子們都記住,等著祭奠祖先的時候,朕就告訴先帝們,讓他們看看我大唐的臣子是何等的忠誠。”
紫宸殿上的眾臣一聽,心裏這個憋屈啊,知道這捐獻的錢不給是不行了,而且還不能少一文錢。
“張墨該死。”這幾乎是朝堂上所有人的心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