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墨起得很早,天還沒有亮的時候他就帶著親兵登上了城牆。
從城牆上看過去,突厥人的大營中已經是篝火點點,張墨知道這是突厥人這是在做早飯,估計早飯之後就是攻城的時候到了。
而此時城牆之上的河西軍以及那些突厥軍的俘虜也在開始吃早餐了,還是像以前戰時一樣,一人一大碗粘稠的麵糊糊。
等到天色剛剛發亮的時候,突厥人便已經吃完了早飯,整個大營都動了起來。
這時傳令兵也開始忙碌起來,穆赤丹增的人也跑過來向張墨匯報,說其餘幾麵城牆外麵的突厥人也動了起來。
張墨拿著望遠鏡朝著突厥人大營中看去,隻見突厥人已經開始用牛馬把製作好的攻城車以及石炮等等運到了大營外麵,朝著鍾良城這邊推動。
這個時代攻城的準備時間都是很長的,首先攻城的人要把攻城用的器具都運到靠近城池的地方,一個個的排好了,然後攻城的士卒也要準備好,等著攻城開始。
張墨打了這麽多年的仗還是第一次守城,他向來都是攻城的一方。
“你去傳令,把炮兵校尉給我喊來。”張墨對身邊的傳令兵說道。
那個傳令兵應了一聲,奔著那個炮兵校尉跑去。
張墨又對另一個傳令兵說道:“你去把苗將軍喊來。”
過了一會兒,炮兵校尉先跑了過來,給張墨施禮道:“童生拜見大帥。”
“行了,起來吧,戰陣之上不用那麽多禮。”張墨說道,接著他便指著城外突厥人的陣地說道:“看到沒有?突厥人推出來的有石炮,還有攻城車以及牛城。
一會兒等他們的石炮擺好了之後,你們一個震天炮對付一個石炮,先將他們給我轟掉了再說。”
張墨口中的石炮就是拋石機而已,古代攻城的時候一般都會用石炮來壓製城牆上的防禦力量。
大唐這個時代的投石機已經有很遠的射程了,這個東西向來就是攻城的第一利器。
就像是後世的蒙古大軍攻打西方的城池的時候,使用最多的就是石炮了。
據說當時蒙古人攻城的時候一次可以擺出三千多具投石機來,光是依靠投石機就能將對方城牆上的人全部砸死,然後再順利的登城。
而眼下的突厥人雖然沒有數千具石炮,但是六七十具還是有的。突厥人將石炮都集中在鍾良城的東城門近左。
他們就是要從城門這裏打開突破口,讓自己的士卒從這裏攻上城牆,然後強行打開城門,到時他們的輕騎就可以長驅而入了。
那個炮兵校尉童生忙抱拳說道:“是,大帥,屬下這就回去安排。”說完就要退下。
張墨叫住他道:“你他娘的急個什麽啊?本帥的話還沒說完呢。”
“嘿嘿,是屬下錯了,大帥您說。”童生撓著頭訕笑道。
張墨又指著城下的那些攻城車和牛城,說道:“接下來就先把那些牛城擊碎了,最後再對付攻城車,順序別搞錯了。”
張墨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為城牆上還有大量的床弩,而攻城車隻要有床弩在,就可以對付了,十幾支床弩射過去,就可以將攻城車射散花。
但是極為結實的牛城用床弩就不行了,因為用作製作牛城的木頭都是半尺粗細的原木自稱的,而且前麵的木頭是橫豎兩層原木,床弩的弩箭根本就射不透。
也正是牛城製作起來比較艱難,突厥人忙了幾天,也不過就是弄出了幾十個而已。
童生領命去了,苗風也剛好趕過來。
走到張墨身邊,苗風便問道:“大帥,您叫屬下有什麽吩咐?”
張墨說道:“讓突厥人的俘虜頂在城牆邊上,後麵用特種兵持連射弩看著他們,先不要動用獵槍。
若是突厥人攻上城牆來了,先讓特種兵出手,獵槍軍此時能不出手就不出手,明白嗎?”
張墨現在也是小心翼翼的,他倒不是擔心突厥人攻到城牆上來,而是怕用獵槍會把突厥人嚇跑了。
苗風點了點頭,說道:“是,大帥,屬下這就去安排。”
等著苗風走了,張墨便對自己的親兵隊長說道:“你派人去問問老穆,有沒有收到飛鴿傳書,看看許懷遠他們準備得怎麽樣了。”
那個親兵隊長也應了一聲,轉身派人去見穆赤丹增。
按照張墨的計劃,此時許懷遠他們應該已經趕到了堵截突厥人的位置上,而且已經做好準備了。
張墨給許懷遠他們定的堵截位置有五個,是五個相對平坦的地方。突厥人如果敗逃的話,一定會選擇這五個地方同時撤退,因為這五個地方可以縱馬疾行。
此時許懷遠和許懷德已經帶著大軍到了指定的位置,同時也將五個出口處都布置了堵截的陣地。
每個陣地的樣子都差不了多少,都是上千的床弩一字排開。在床弩陣的前麵就是挖出來的戰壕,戰壕裏就是獵槍軍了。
而在獵槍軍的戰壕前麵就是十門震天炮,炮兵是攔截突厥人的第一道防線。
河西軍的特種軍被許懷遠他們用作了追擊突厥人的機動力量。
“三哥,這從突厥人後麵攻擊的事情應該交給我了吧?”兩兄弟等著各處的阻擊地點都安排好之後,兩個人就要決定由誰來帶人攻擊突厥人的大營了。
兩個人都想帶兵去,於是便爭論了起來。
“你還是守在這裏吧,這裏可能是突厥人撤退過來的主要地點。”許懷遠說道:“你不是最擅長防禦和阻擊嗎?這裏你來負責最好?”
“誰說我最擅長防禦和阻擊了?”許懷德瞪著眼睛說道。
許懷遠笑道:“你在青州城當過城衛軍軍首啊,你要是不擅長防禦,二郎豈能讓你守青州城?”
“你這是屁話,當時攻入青州城的時候是我第一個帶兵衝進去的。”許懷德說道:“那你怎麽不說我擅長攻擊呢?
我不管,這次攻擊必須由我來,大不了下次打回鶻城的時候你當主攻就是了。”
許懷遠哼道:“我是你三哥,你必須聽我的。”
“屁,我的品階還比你高半階呢,在戰場上你得聽我的。”許懷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