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仁軌遲疑著說道:“我不感興趣!”

一切都在預料中。

張毅沒有灰心喪氣,既然決定找劉仁軌幫忙,肯定要有一個說服他的理由,看他渾身是肌肉,露出來的胳膊上傷痕累累。

看得出來,他從前肯定立了不少的功勞,隻是現在落魄,將來有一天還是要出山的,現在和他搞好關係。

對自己有利無害。

“劉大人,你應該聽說過,這次皇後娘娘為難我的事,我既然答應的建造永定門,就不能半途而廢,可是銀子實在太少,誰有錢貼那麽多的本?”

賣慘是必須的。

是個人就會有同情心,更何況劉仁軌特別的善良,張毅已經在碼頭上打聽過,這裏本來是他家的地方。

不僅允許商販在這裏做生意,還答應了來往船隻在這裏靠碼頭,他一分錢都沒收,算得上是一個非常有情有義的人。

劉仁軌吃著美味。

他也是被李二整怕,明明對他忠心耿耿,就是因為戰隊不及時,立刻就被免了官職,現在變成了一個普通的老百姓。

心中自然不甘心。

同樣的都是開國元勳,人家不僅住著六進六出的大院子,而且還有著豪華的馬車,隻有他穿著補丁的衣服。

弄得都不敢跟從前的朋友交往。

看著身上的疤痕,他就覺得非常的焦心,全都是打仗留下來的,隻要出汗,就會感覺到身上癢的難受。

現在正吃到關鍵時刻,自家的婆娘躲在灶房裏,根本沒有出來,他又不能大聲喊,隻好不停的扭動的身子。

臉上露出了難受的神情。

張毅看在眼裏,立刻就知道他身上發癢,這個問題很好解決,孫思邈早就說過劉仁軌身上的病,他對這個病無從下手。

想過很多方子都無效。

曾經也跟張毅請教過,張毅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到這次要來找劉仁軌。

頓時想到了解決的方案。

其實超級簡單,不過是弄了一根竹片,做成了一隻手的形狀,讓公輸甲幫自己刻上精美的花紋,自然顯得特別好看。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張毅立刻拿出了一個細長的盒子,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劉仁軌的麵前,為的就是給他一個驚喜。

劉仁軌雖然板著臉。

但是他的嘴角微微的露出了笑容,已經徹底的泄露了他的機密。

張毅已經偷偷的看在眼裏,裝著沒有看見的樣子,輕輕地喝了一口桂花釀,頓時感覺到特別的舒暢。

劉仁軌打開了禮盒。

他突然看到了這麽精致的東西,感覺仿佛是做夢一般,他已經多少年沒有收到別人送的東西。

自然不習慣。

久久的沒有伸手把禮物拿出來,隻是看著那些繁複的花紋,覺得這東西肯定很高級,一時間想不出來有什麽用處?

“這是做什麽的?”劉仁軌忍不住問了出來,眼睛打量著張毅。

張毅知道他沒有見識過,當然不知道哦,這東西的用處,其實很簡單,說出來他肯定非常的高興。

“就是個氧氧勺。”張毅輕描淡寫地說道,立刻做了一個示範的姿勢。

劉仁軌頓時非常的高興。

如果這東西真的有用,完全解決了自己的大難題,他時常在船上工作,動不動就弄得滿頭大汗,需要船夫幫自己解決問題。

他試了試。

果然是個好東西,而且力道完全可以由自己控製,加上外形又特別的好看,簡直是太符合自己的心意。

張毅真是個有心人。

“侯爺,不是我不幫你,隻是關中那邊的大河裏全都是暗礁,我的船過去,肯定會造成船回人亡。”劉仁軌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張毅心中大喜。

他就知道劉仁軌是個熱心人,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拒絕自己,既然有問題可以拿出來,大家商量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如果自己記得沒錯。

現代社會長江是可以通行無阻的,所有的船隻都沒有遇到任何的問題。

那就是他解決的方法不對。

“咱們可以找關中的人帶路,暗礁肯定不會連成片,絕對能夠有讓船隻過去的機會,肯定會讓你的船隻平安無事。”

劉仁軌還是搖頭。

他們根本就不會去那一帶的,已經造成了好幾次事故,弄得他賠償了不少的銀子,到現在家中還住著茅草屋。

這個風險他是堅決不會冒。

畢竟他現在是家中的頂梁柱,一家人全靠著他吃飯,不能再有任何的閃失。

他知道命比錢貴重。

“河中的流水非常的快速,你根本就沒有辦法反應,我已經失去了三條大船,賠了不少的銀子進去。”

“多說無益,船上如果放上漢白玉,船身肯定吃水得很深,基本上沒有僥幸的機會,絕對會撞在暗礁上。”

張毅心裏非常的著急。

如果要是有現代的機器,應該能夠避免那些暗礁,他有些焦躁不安的走到了大門口,看著外麵的江水發呆。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解決?

突然,他腦海裏有了靈感,立刻繞到了桌子這邊,坐在了劉仁軌的正對麵,他相信這一次的想法肯定能夠成功。

劉仁軌現在已經吃不下飯菜。

他也對張毅的事情非常擔心,如果賠這麽多銀子,誰也受不了,隻是感覺李二做事總是走極端,完全不考慮別人的死活。

突然看見張毅走過來。

他輕聲的安慰道:“看在你對我如此真誠的情份上,我可以派人幫你從陸路運輸。”

張毅不同意。

從陸路運輸不僅路途太遙遠,最重要的是漢白玉會損傷,運回來恐怕沒有幾塊是完好無損的,絕對會弄成稀巴爛。

“我有了好辦法!”張毅的眼裏閃著光芒,他覺得自己說出來,劉仁軌肯定會非常的讚賞:“我們可以推遲一個月運回來。”

劉仁軌感覺到莫名其妙。

現在運回來,和推遲一個月運回來差別不大,那些暗礁依然是存在的,他想不通張毅高興在什麽地方?

他抬起頭來,看著張毅問道:“七月份的時候,天氣特別熱,大家都不願意幹活,很難找到合適的幫手。”